第57章
他掃一眼已然落座的趙晏，單膝下跪，“孫兒與四弟有幸尋得整塊天然和田玉，請三百巧匠雕了三月有餘，特獻給皇祖母，恭祝皇祖母松鶴長春，歲月悠寧。”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
太后才虛手去扶，殿外又來一頂檀木步攆，二皇子裹著素白斗篷歪在攆上，捧著松木經匣的手泛著青灰，他在僕從的攙扶下緩緩下攆，白著臉道，“孫兒手抄了皇祖母最的《寶華經》…”
話未說完就陣咳不止，素帕也染上一鮮紅。對面席間的秦綰忽然攥腕上的藥玉珠，茶盞在掌心晃出漣漪。
太后登時哎喲一聲，忙喚賢妃去扶，“你父皇早說了讓你留在府中，你這孩子非要逞強…”
賢妃心疼地將二皇子扶去席間，“出門前可服了藥？”
二皇子落座後拂去賢妃的手，“皇祖母六十大壽，孫兒豈能安心留在府中。”
“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微末瞥見太后眼角有淚一閃而過。
二皇子自弱，幸得生在皇家，否則只怕早就撒手人寰了。
秦綰目不時向二皇子飄來，後者卻只顧垂眸飲茶，似是毫不曾發覺。
竹驟起，宮排著隊呈上佳釀，人來人往間微末忽然瞧見溫侍郎府席上的申臨風，正搖著摺扇探究地朝看來。
申臨風如今已了侍郎府座上賓，正與溫朗然並肩坐在溫遠征旁。
見看過去，微微點了點頭。
申臨風是要參加今年秋闈的，至在放榜以前，都不能與趙晏走得太近。
無聲垂下眸子，不做任何回應。
眾皇子皆未娶妻，唯獨趙晏邊環繞著鶯鶯燕燕。太子忽將鎏金酒盞捱過來，明黃龍紋服十分刺眼，“三弟那萬壽圖繡工絕豔，聽說皇祖母還賞了繡娘九環翠玉簪？”
趙晏執杯去太子盞底，“皇兄有話，不妨直說。”
太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朗聲笑道，“不知那繡娘今在何，何不讓為兄也見見這位巧手佳人？”
趙晏垂眸盯著太子乾涸的酒盞，忽而輕笑，“太子殿下上月才為揚州瘦馬鬧出風波，如今又要討繡娘？”玄織金袍角上太子龍紋襬，“當心明日言又參你一本風流債。”
太子渾不以為意，指著宮再將掌中酒盞斟滿，仰頭飲盡時，忽然看向趙晏後，“三弟素來不用婢近，今日這小妮子倒是新鮮。”
他挑手去微末袖口，卻被徑直躲開，“這婢子莫不是有什麼大本事？否則怎會了三弟的眼？”
蘇晚昭攥著金盞的手驀地一僵，酒染紅了翠綠娟帕。溫晴玉搖著泥金團扇湊近嗤笑，“姐姐可瞧仔細了，這才會咬人的狗不呢。”
趙晏酒杯重重擱在桌案上，驚得路過的宮手心一，“比不得東宮，個個都是會跳掌上舞的貌姬。”
“三弟想要？”太子又湊近兩寸，“不如明日為兄挑個最好的，跟你換這素淨婢如何？”
趙晏眉角驟然冷厲，看過去的眸也染上寒霜，“不如何。”
太子忽然心頭一，眯起狹長的眸，“三弟拿監考換回來的人，莫非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