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皇后眸掃過昏死過去的溫晴玉，“晏兒的家務事，本宮不便手，妹妹既來了，便將人帶回去管教罷。”
溫遠征掌秋闈名錄，元兒正是大用此人之時，這場鬧劇本也不關這皇后的事，方才既已罰了跪，索就此手免得惹來一腥臭。
“至於昭昭，本宮要留在仁明殿休養幾日。”皇后說著又轉進殿，“妹妹若無他事，就帶著小輩們退下吧。”
“是。”
德妃命人將溫晴玉抬上步攆，一路往延福宮走去，忽然扭頭看向同行著的兒子，一把掐住他的小臂，“晏兒與母妃同去延福宮照看玉兒。”
趙晏卻借抬臂遮擋掙開德妃桎梏，“兒子乏了，實在思念府中冰枕。”
德妃被堵得無話，兒子歷來薄寡，即便對著這個母妃，也從不表現出太多親暱，他若說一，縱是百頭牛也拉不回來。
步攆恰路過花園，抬攆的宮人踉蹌撞上池邊巨石，攆上一陣盪，溫晴玉腕間的純金手釧傾斜著落，叮叮噹噹滾至趙晏蟒紋靴邊，竟被他一腳踢進荷花池。
“噗通”一聲水花四濺，驚散滿池錦鯉。
德妃眸中湧上怒意，盯著兒子攜婢離去的背影恨然罵道，“冷的狼崽子！”
詠荷無聲來到側，德妃忽地揪起的手腕，“去查！這個微末的婢，究竟是何來歷！”
…
微末跟在趙晏後直奔宮門而去，路過太和殿時仍能聽到陣陣竹之聲。
國宴從晨起一直襬到落鑰，是棲梧國百年不變的規矩。
趙晏的蟒袍襬忽地凝在原地，五指收攏間繃出兩頰冷厲的稜角。
微末在他斜後方停步，用鞋尖狠狠抵住地面才沒撞到他上去。
這男人五敏覺，站在原地也不的樣子，莫非是聽到了什麼？屏住呼吸立起耳朵，才從陣陣竹聲之下，約聽到似是太子與四皇子正在低聲攀談。
“皇兄老是提起趙晏邊那婢子，莫不是瞧上人家了？”
太子冷嗤的聲音傳來，“他越把那婢當眼珠子似的護著，孤就越要嚐嚐這野雀兒的滋味，剝了那素，定比教坊司的花魁還惹人憐…”
接著就出兄弟二人齷齪的鬨笑聲。
日斜切過趙晏側臉，男人結滾間溢位沉悶低笑，“父皇未至，本王若先行離去豈不失禮。”
尾音陡然低啞，男人轉回時蟒袍劇烈翻湧，彷彿那日鶴鳴山上頂的黑雲，修長指節挑起微末下顎，“隨本王去欣賞欣賞，當朝儲君跪地痛哭的模樣。”
微末被他影子整個籠住，耳邊碎髮被輕平，被迫與他對視時，看到男人眼中噴薄翻湧的無盡癲狂。
再次踏太和殿，目已然歌舞昇平一片祥和，全然沒了方才的滿地狼藉。
兄弟倆正偎在一醉眼迷離，太子側還躲著個明豔宮婢。見趙晏忽又折返，雙雙凝目來。
趙晏徑直過去時，太子腰間的盤龍玉佩突然墜地。
“這野雀兒羽金貴，皇兄小心——”他俯拾起太子玉佩，“被啄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