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皇帝一掌拍在案上，“放肆！當朝皇子爭搶婢，何統？”
太子卻伏跪不起，“父皇，三弟今日為個婢置兩位王妃於不顧，兒臣為儲君，不得不柬！”
皇帝冷目掃過趙晏有意無意護著的子，“晏兒，寵妾滅妻尚且聲名有損，即便是救命之恩，終究是奴婢。”
趙晏卻忽然開啟袖袋，一枚泛著幽藍的毒箭頭“噹啷”砸在金石磚上，“端午當日來的毒箭險些要了兒臣命，無親無故的奴婢尚能捨命相護，骨相連的兄長卻一心想斬草除。”
箭尖在地上原地轉了幾轉，德喜白眉微，見皇帝朝他擺手，拂塵一掃，軍立時將滿殿賓客請出庭院。
二皇子咳嗽著被宮人扶上步攆，四皇子臨出門前回眸，角搐地看著宮人掩上殿門。
賢妃喚了聲“陛下”，卻還是被皇帝皺著眉揮退。
太和殿轉眼只剩五人，皇帝拍案怒喝，“呈上來！”
德喜拾起箭頭的手倏地一抖，箭尖上刻著的“元”字，分明是太子私印。
皇帝就著德喜的手斜睨一眼，頓時雷霆震怒，將青玉鎮紙重重砸在太子面前，“逆子！你竟敢殘害兄弟？”
太子雙膝跪行後退，龍紋常服不慎刮上金石地磚，竟“刺啦”一聲撕裂。他仰頭時下頜抖，結不停滾，“兒臣冤枉！這東西…這東西定是偽造！”
“偽造？”趙晏踱步上前，“臣弟府中尚有兩，刻著儲君私印，皇兄可要臣弟命人前去取來？”
“不！”太子豁然起，丹眼慌掃過德喜手上的箭尖，連手都在抖，“我本沒在箭尖上刻私印！我......”
話剛出口，他猛然頓住，冷汗順著鬢角落，洇溼蟠龍紋領口。
德喜還端著的手再抖，趕忙將頭又垂低兩分。
“好個沒刻私印！”皇帝然怒極，眼中怒火如巨浪般洶湧，“你倒十分清楚這箭尖該是什麼模樣！”
太子立在原地驚惶無措，拇指長的箭頭被砸來腳邊，他凝目細看，箭尖上刻著的“元”字明顯大了一圈，本不是出自東宮。
“趙晏！你竟敢構陷我！”太子雙目猩紅，嘶吼著撲向趙晏，雙手卻在剛要及他角時突然被拂塵纏住。
德喜擒著拂塵把手，弓著子勸，“殿下莫要一錯再錯啊。”
太子猛然回首向皇帝，卻見那雙龍目已凝滿冰霜，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父皇，兒臣一時糊塗…”
大顆淚滴滾滾砸向地面，捶頓足再無一儲君模樣。
太子一認錯，皇帝反而於心不忍，他冷冷掃一眼還立在原地的趙晏，心頭盡是不滿。
太子縱然禽之行，可畢竟是儲君，他不該當著百眷的面公然揭發。
“德喜。”皇帝沉聲吩咐，“封了東宮，讓太子閉門思過。”
隨即不悅地甩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