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米公,學生寫的是治國策論!”
“學生寫了道論闡述!”
“學生寫的是傳承育人!”
“米公”著山羊鬚,面上祥和又慈善,“好好好,都是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吶!”
他抬手,“坐。”
臺下烏泱泱的學子眼放,抱著考箱齊齊席地而坐。
“米公”一本正經地著花白的山羊鬚,垂在桌案下的小指卻在微微發抖,
“遙想當年,老朽無分文,飢寒迫,連一支黃楊木筆都買不起,只能日日用枯枝反覆練習,夜抄書卷時,燭火更是燒破了三件麻......”
“可那又怎麼樣?只要能為我棲梧棟樑,能用這雙手造福百姓,一切都值得!”
臺下學子正握著拳頭噙著淚,聽得慷慨激昂,誰知臺上老者突然話鋒一轉,在紅綢桌案上用力一拍,
“可如今,看看你們自己,連考箱都是松木的,實在是太過鋪張浪費!”
眾人被吼得一愣,松木?
他們不該用松木考箱嗎?可這已經是最廉價的木材了…
“米公!”一位學子恭敬起,“不是學生不懂節儉,而是楊柳木實在,本不適合做考箱啊!”
“對啊,考箱跟著我們遠赴京城,若採用楊柳木,半路上就會壞掉的!”
“錯!”
“米公”忽地起,他出一手指,遙遙點上那學子鼻頭,“你們不是不該用松木,而是不該用考箱。”
聞言,臺下頓時響起陣陣驚訝的譁然。
不用考箱,筆墨紙硯該往哪裡裝?
老者卻面不改,負手踱到臺前,乾枯的才一張開,臺下又霎時寂靜如水。
他實在這種唯我獨尊的覺,輕飄飄地說道,“用布袋。”
什麼?
布袋?
眾人又是一陣目瞪口呆。
布袋容易破損不說,還會損傷筆尖,一耐用的狼毫便要將近一貫錢,他們常年用筆,若是壞了就更換,一年下來的銀子也不在數啊。
怎麼會比松木考箱更省銀子呢?
老者揮手打散滿場議論,“至於筆尖,你們做個筆套將它護住即可,有什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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