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太和殿沉香嫋嫋,秀們依次殿行禮,又依次推出,硃紅門檻已踏過二十餘雙繡鞋,卻始終未見宸妃手邊的鍍金絹花抬起過。
“戶部侍郎之柳如萱,年十六——”
第二十三名秀盈盈下拜,鬢邊素白海棠帶進一抹幽香,微末手指微頓,這子前世是蘇晚昭最得力的心腹,曾在花園“不慎”將熱茶潑在結滿凍瘡的雙手上。
“可讀過《誡》?”微末聲音冷得像冰。
柳如萱睫輕,“回娘娘的話,臣自......”
“下一個。”
話未說完,就被微末冷冰冰的打斷,柳如萱絞著帕子憤恨地抬眸,禮已傳下一名秀殿,只好跺著腳退出了殿去。
蘇晚昭斜睨微末一眼,這些子個個家世不俗,容貌出眾,微末卻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瞧見嬤嬤手中空白的花名冊,紅勾起一抹冷笑,“這般挑三揀四,莫不是本沒打算選新人,想獨佔聖寵?”
微末終於側首,鑲玉護甲泛著冷毅的寒,“麗妃今日,格外關心本宮的差事。若坐得乏了,大可先回宮歇著。”
什麼?
蘇晚昭著帕子的指節發白,死死咬著下,口迸出滔天怒火。
憑什麼?
憑什麼這人能獨掌選秀大權,連問都不問一句?
憑什麼堂堂將軍府出,以正妃之名宮,如今卻要像個擺設一樣坐在這裡,連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更可恨的是,那句輕描淡寫地讓回宮歇著,簡直是在當眾辱!
蘇晚昭閉上眼,回想王府佛堂裡的慈悲座像,長舒一口氣。
不停告訴自己,已經很好了,看溫晴玉,此刻不是還被困在王府,不見天日?
只要有名有份地進了宮,來日方長,總有能報仇的那一日。
時間緩緩流逝,殿外秀因無人留用漸漸焦慮不安,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禮皺了皺眉,“肅靜——”
直到第二十八位秀殿時,微末手邊的絹花才終於了。
兵部尚書之沈清瀾行禮時脊背直,還未等禮唱名,微末已輕輕開了口。
“留花。”
蘇晚昭猛地轉頭,卻見微末已看向下一位。
接著是戶部尚書侄、鎮北將軍胞妹、閣閣老的孫,每朵絹花遞給出,都準對應朝堂要的勢力。
是在給自己培植黨羽?
轉眼已有四位子選,而當第三十四位秀殿時,殿角的銅恰好滴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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