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微末挽著冉老夫人的手臂踏正殿時,眷已悉數落座,見進來齊齊起拜禮,“參見宸妃娘娘。”
腳步未停,不聲鬆開手,往端坐在高位上年輕的帝王走去。
本以為趙晏政務繁忙,要晚些時候才能來。
行至帝王側落座,步搖上垂長的東珠堪堪懸在耳際,隨著作只輕輕晃了晃。
趙晏如今舍了丘山薄荷,每每靠近,總能聞到他料間淡淡的柏子香。
他忽然瞧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低嗓音詫異問,“外祖母給你的?”
微末輕輕著扳指外圈的金線,頷首道,“今晨才給的。”
趙晏低笑一聲,將的手抓進掌心,細細端詳這枚冉家世代相傳的媳婦信,目又落在瑩瑩的羽睫上,“當年母后宮,外祖母連都不讓一下。”
“外祖母定是自便疼你。”微末抬眸道。
趙晏忽然傾,玄袍廣袖掩住了眾人滾燙的視線,他抬手輕輕颳了下的鼻尖,“傻話,那是疼你。”
下首的柳如萱死死絞著帕子,眼睜睜瞧著帝王的袖擺如垂雲般將宸妃半掩懷。
兩人低聲私語,偏生一句也聽不真切,陛下彷彿是故意小聲的,正與那人說悄悄話。
坐在這個角度,只能瞧見男人冷厲的眉眼化開一道從未見過的笑意。
坐在側的楚臨霜最先發現異常,斜斜打量一眼柳如萱的臉,這分明是寫在臉上的嫉妒。
“明貴人夜夜地得見天,這般聖寵猶嫌不足,竟還嫉妒宸妃娘娘?”楚臨霜嗤笑著開口。
柳如萱脊背一僵,回頭狠狠剜了楚臨霜一眼,抿著沒吭聲。
這般聖寵?
盯著案頭上那瓶瑤玉,頭不停地鬆鬆。
旁人不知,這個當事人可是一清二楚,自宮以來,除卻一晚,陛下的確夜夜都來臨華殿。
可每次來,不是深更就是半夜,困得眼皮打架時,才能聽到德安尖細的通傳,“陛下駕到——”
而那男人踏殿,看也不看一眼,徑直了外袍便往榻上一倒。
活像個沒有的冷。
有回壯著膽子去他角,卻被他一句冷冰冰的“下去”趕下了床榻。
一床短小的錦被鋪在地上,聽著帝王均勻的呼吸聲,夜夜盯著殿頂的房梁發呆。
換了最薄的紗,燻了最溫的薰香,可那男人總是眼皮都懶得抬,只當臨華殿是個睡覺的地方。
沒錯,純粹的睡覺。
不明白,這個男人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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