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本該明的殿此刻卻泛著噬人的寒意。
趙晏站在床榻前,逆而立,玄龍袍的廓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垂眸注視著塌上的子,正安靜地躺在錦被中,素白的臉上浮著不自然的紅疹,連纖細的腕間都泛著病態的緋。
呼吸清淺,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一般,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洩著心的痛苦。
他的目一寸寸掃過的面容,心底翻湧起滔天的怒意。
賙濟安只道是敏症,卻找不到因何導致,今日是芳辰,宴席上食駁雜,往來人員繁多,無法準確判斷。
或許是空氣中夾雜了某種易敏塵,也可能是走間不慎沾染了某種烈。
總之,找不到源頭,無法對症下藥。
直到阿喬捧來用了一小塊的瑤玉,賙濟安才斷言是裡面摻了極易引起過敏的白獺髓。
那時形兇險極了,全發熱,呼吸困難,直到賙濟安外用蛇床子止,服蟬蛻、荊芥解毒,再佐以一副安神湯,才令安然睡去。
直到睡得清淺,趙晏才暗鬆一口氣。
瑤玉…柳如萱。
他眸驟冷。
前世做了一輩子皇帝,他不是不懂後宮的汙臢事。本來想著,在後宮裡養上幾個閒散妃嬪也沒什麼所謂,一來免得前朝老臣日日絮叨,二來不讓過於鋒芒畢。
他也儘量不予潑天的獨寵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怕極了再傷,日夜忍著相思算著日子踏足仁明殿,便是不想讓活在整個前朝的敵意和後宮的算計之中。
可柳如萱竟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獻“毒”,究竟是誰給的膽子?
賙濟安方才說,若不能及時找到敏源,隨時都會有命危險。
他攥了攥發涼的指尖,想起柳如萱獻上玉時那副溫順恭婉的模樣,角勾起的笑意遲遲不達眼底。
倒是他想錯了,只要後宮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便連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當初實不該意氣用事,招來這許多個禍害。
怒火在腔裡翻攪,攪得他間發。
既然如此,那麼,柳氏全族…一個也別想活。
阿喬跪在腳踏旁,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娘娘…娘娘方才還很高興,說明貴人送來的玉香氣清雅,定是誠心悔過。”
噎著,聲音破碎,“誰知、誰知才用了那麼一點,娘娘就不對勁了。”
“幸好只是了些在手背上,若是用得多了,豈不是要…要......”
瞟一眼趙晏神,將“一命嗚呼”四個字生生嚥了回去。
趙晏下頜繃,緩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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