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德安趕跟上，急切間似踩斷一埋在雪層裡的枯枝，“陛、陛下駕到——！”
孟令儀本還愣在原地，忽而聽到通傳聲心裡一驚，麗妃才走，陛下竟真的來了？
慌忙提起襬迎出殿，“嬪妾參見陛下。”
不知是張還是冷的，帝王周散發出的冷意凍得直打牙。
“起來吧。”
趙晏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自顧坐在了桌案邊。
孟令儀就著宮的力道起，瞥見帝王手邊涼的茶盞，急忙說道，“五福，快去給陛下沏壺新茶來。”
聽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
趙晏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一下一下的聲響在殿十分清晰。孟令儀站在一旁，只覺每一聲都似敲在心上。
抬眼瞧了瞧趙晏側臉，發現帝王神淡漠，目始終沒有看向。
不知陛下有沒有看到麗妃離去？或是兩人方才在殿外撞了個正著？陛下這樣不說話，是不是已經知道什麼了？
“宸妃今日與朕說，你要出宮探病？”
孟令儀正低著頭胡思想，忽聽帝王平靜地開口，心頭一跳，索跪了下去，淚盈於睫。
“回陛下，嬪妾自父母雙亡，是祖父母一手將嬪妾拉扯長大的。如今祖父病重，嬪妾實在擔心......”
故意哽咽著，掩蓋自己因張而抖的聲線。
趙晏淡淡嗯了一聲，目終於落在上，“賙濟安去瞧過，閣老氣兩虧，靜養一陣子便無事了，你不必過於憂心。”
孟令儀只道趙晏這是不打算放出宮，此刻倒是當真哭了起來，一個頭就叩在了地上，
“求陛下開恩，祖父他有舊疾，此番又是因掛念嬪妾才如此，若嬪妾能去看看他老人家，祖父定能好得快些，嬪妾才不至日夜憂心。”
頭頂許久沒有聲音傳來，直到孟令儀覺得無了，趙晏才徐徐開口，“帶幾個隨從？”
“就…就帶五福一個。”
殿又陷沉默，五福端著新茶進來，輕手輕腳放在桌案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辰時出宮，四個時辰為限，朕派軍護送你。”
孟令儀一喜，忙直起子，“嬪妾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趙晏放下茶盞，“別忘了時辰。”
“嬪妾謹記。”孟令儀站起，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明日軍隨行，王府舊居便不能親自去了。
這個念頭剛起，就發現帝王目忽然變得銳利，嚇得連忙又低下頭，生怕被看穿心思。
“朕乏了，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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