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過，外頭的流言也實在難聽。”太后發洩完怒氣，聲音明顯和順了不，繼續說道，“你作為貴妃，該懂得替陛下分憂，這些汙遭事，你寧願自己扛著，也不能讓皇帝揹負這樣的罪名。”
意味深長地看過來，“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微末手指一頓。
聽懂了，太后是要對外宣稱自己寒不孕，好保全趙晏的面。
想了想，先認下倒也無妨，待日後有孕，這種說法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可就在準備應答時，一隻溫熱的手突然覆上了冰涼的手背。
趙晏的聲音在側沉沉響起，“母后，不能認。”
太后眉頭一皺，“怎麼不能認？為了你的江山，這點委屈都不得？”
側目去，只見燭映照下，帝王的側臉如刀削一般堅毅。
趙晏緩緩握子的手，一字一句道，“因為兒臣想要冊為後。”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殿眾人皆是一怔。
太后手中的暖爐“咚”的一聲落在地上，炭灰都灑了一地。
微末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立自己為後？在沒有子嗣的況下？
太后忽然坐直了子，氣得手指發抖，“你......糊塗！若當真不能生育，你將畢生不得嫡子，你讓滿朝文武怎麼看？讓天下百姓怎麼想？日後的江山，你要給誰？”
趙晏卻神不變，聲音竟帶著一執拗，“兒臣心意已決。”
微末看著男人連眉梢也未一寸的側臉，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前世那個眼睜睜看著被打冷宮的趙晏，今生竟願為做到這般地步。
太后猛地拍在榻沿上，額間的白布都隨著力道歪了幾分，“好好好！趙晏，自小哀家就管不了你！”
氣得渾發抖，指著微末道，“但這件事，絕對不行！除非懷上龍嗣，否則——”
太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手死死抓住榻邊扶手，“哀家就是死在這善寧宮，也絕不同意！”
趙晏沉默片刻，待太后平復了陣咳，才緩緩開口，“母后，兒臣與七皇叔擬了一月為期。一月後，無論結果如何，兒臣都會昭告天下。”
“兒臣的皇后，非不可。”
說罷，不等太后再說什麼，他站起，拉著微末行禮退安，毫不猶豫便轉離去。
獨留太后在後不停喊。
直到出了善寧宮，趙晏才將腳步放緩，他拉著微末的手，帝妃二人在宮道上並肩而行，後留下一串並排的腳印。
微末垂眸盯著邁步的鞋尖，趙晏的掌心溫熱，將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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