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隨著趙晏話音落下，手持長刀捍盾的軍魚貫而，銀寒在狹窄的院落裡顯得異常刺目。
墨玄瞳孔驟，為首那男人低著頭，將面容全都在了影裡，唯獨上玄龍袍的金線晃得人心頭猛跳。
皇帝？他竟親自來了？
他強自定了定神，不聲地後退兩步，讓自己進弩箭打手的保護圈中，“陛下竟有閒，踏足黑市這等汙穢之地？”
趙晏拎著染的長劍，終於走進月裡，他緩緩抬眸，出那張如霜似雪的臉，“朕若不親自來，怎知墨老闆的胃口這麼大？”
墨玄突然笑了，“陛下是說...那筆易？”
他故意拖長音調，往微末的方向瞥了一眼，“可蝶印現在在貴妃手裡，您該問才是。”
“你既知是貴妃，這是想要下殺手？”趙晏手中長劍重重頓地，“墨玄，誰給你的膽子？”
“陛下這是什麼話？”墨玄取下腰間的金算盤把玩，無辜道，“您事先代過，引陳獻局，目的就是要得到蝶印，在下不過是履行承諾罷了，何錯之有？”
微末猛地抬頭。
看著趙晏側臉繃的線條，突然明白了。
墨玄與趙晏早就認識，甚至有約在先，目的就是想要從陳獻手中騙取蝶印。
原來他早就知道蝶印的存在和意義了？
可是…他想要的目的，是什麼呢？也是為了長公主的私庫嗎？他想要那些金銀？
“履行承諾？”趙晏嗤笑一聲，“你用鐵封門，帶打手將圍困，這就是你的承諾？”
“陛下這話可冤枉人了。”墨玄攤了攤手，
“五皇子謀反的證據，我可都按照約定送到您案頭了，但誰能料到貴妃娘娘會帶著蝶印自投羅網，還將原本大好的局面攪得一團麻？陳獻此時八已經逃了，眼下正是打草驚蛇，功虧一簣。”
“與無關。”趙晏的目終於落在微末上，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子也抬眸，與他遠遠對視著。
那一瞬間，看清了帝王眼底翻湧的緒，無奈、掙扎，還有一讀不懂的複雜。
他始終凝著，似要將這些日子的空缺一次看盡。
月淺淺描摹著清瘦的臉龐，帶著一瑩潤的悽。他沒想到，這人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堅韌，獨闖黑市不說，還得墨玄出了全部打手。
他勾了勾角，心底湧起一片久違的暖意。就像當初立青梧書院，他願意託舉做九天翱翔的鸞，時至今日，還是如此。
分別的這些日子，孤寂、苦，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覺了。
實在是思念百轉千回，令他夜夜都難以睡。他在仁明殿流連反轉，不肯離去，是因為那裡的每一都有的影子，魂牽夢縈。
趙晏不願挪走視線，卻不得不先擺平眼前的麻煩，“就算沒有出現，墨老闆就會乖乖將蝶印送去垂拱殿？”
帝王說著輕笑一聲，“若不是，朕也不會這麼快知道，區區商賈，竟也想學梟雄，屯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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