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不要！”微末失聲喊道。
可已經晚了。
趙晏毫不猶豫地舉起長劍，寒一閃，劍鋒就沒了他的左肩。
鮮瞬間浸了玄龍袍，順著劍刃滴落在地，啪嗒聲一下接著一下，像一柄巨錘，重重砸在人心頭。
“趙晏，你做什麼？快住手！”微末的聲音都變了調，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卻被鐵鏈死死勒住腰。
看著男人漸漸蒼白的臉，心如刀絞，“你這個瘋子...快停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衛驍咬著牙，看著趙晏出長劍，再次捅了下去，他急得耳邊響起陣陣轟鳴，卻一步也不敢妄。
墨玄也怔住了，他沒想到皇帝真的會捅自己，且一猶豫也沒有。但隨即又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有意思，再來一刀？”
趙晏再次握住劍柄，他緩緩出長劍，鮮已在劍柄滴落線，在地面上蜿蜒一灘刺目的紅。
微末的瞳孔驟，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呼喊，“不要——”
可劍鋒再次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趙晏悶哼一聲，形晃了晃，終於單膝跪地。
玄龍袍被浸，從袖邊緣不停湧出，月下的龍袍泛著暗沉的澤，像一汪溼潤又化不開的墨。
他的臉蒼白如紙，終於垂下一直昂著的頭，可深吸一口氣後仍倔強地想要抬起，彷彿想將子的模樣刻進骨髓。
墨玄猖狂大笑，連子都了幾，“看啊！九五之尊跪在我面前了！”
申臨風再也顧不得森冷的對峙，幾步衝上前扶住了搖搖墜的帝王。
這位素來沉穩的右相聲音不停地發著抖，“陛下！為了一個人，您連命都不要了嗎？！”
趙晏咳出一口，低低嗤笑了聲，“若死了......我活著......無趣。”
申臨風如遭雷擊。
這是為君者最大的忌諱，若所之人德行無虧尚可，若是個禍國妖妃，江山轉瞬就會傾覆......
他重重一掌拍向地面，陛下關心則，本沒有察出，墨玄只想挾持微末為人質，從而逃出生天，本不會輕易傷害。
可這不是也恰好反映了，這位年輕的帝王，微末已經到了骨子裡，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能力了麼？
微末死死攥著拳，心臟砰砰跳著，連呼吸都紊起來，眼淚不知不覺已流了滿臉。
想起重生回來後的每一天，都在為了讓他活下去而籌謀。
從擋下那支毒箭開始，到先太子自焚，再到先帝臨死前的毀滅打擊，最終一步步登上貴妃之位，乃至為皇后，所有的算計，都建立在“他必須活著”這個前提之上。
可此刻，看著他為了自己流如注的模樣，微末心底湧起的劇痛幾乎讓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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