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醫院的路上,我和柘藤聊起以前大學的事來。
說說笑笑之間,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時候。
柘藤笑得眼角彎彎,“你大一的時候還是個假小子呢,留著短髮,去軍訓的時候被教抓住問你頭髮這麼長怎麼不剪,沒點男孩子樣的時候,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給他,“你還說呢,你不幫我解釋就算了,還在邊上起鬨,我差點就挨罰了。”
“哎,那不是逗逗你嗎?”柘藤聳肩,“再說你也懲罰我了,大吼一聲我是的,把教就給震住了,最後我被罰跑十圈,累狗啊。”
“活該!”我總結道。
柘藤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嘆,“你說那個時候多好啊,要是能夠一直停在那個時候就好了。”
聽到這話,我原本笑著的面龐,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惜時間不能一直停在那個時候,在長的過程中,我們已經面目全非了。
我,再也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林夢影了。
被重新拉回現實的我,心裡有些鈍鈍的痛,卻又無可奈何。
車裡面的氣氛也因為這個話題冷卻下來,我和柘藤都沒有再說話了,就這麼開到了醫院去。
到醫院的時候,我說了聲謝謝就要下車,沒想到柘藤也跟著下來了。
我還以為他是要跟著我上去探我爸,便道,“這麼晚了,我爸估計早就睡了,你就別上去了,免得白跑一趟,視察工地也辛苦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柘藤不言,直接拉著我的手朝著急診室那邊走去。
在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他已經將我推到了護士跟前,“麻煩你們幫理一下傷口。”
他口中的傷口,正是我手臂上被誰燙傷的地方。
剛才一路上雖然疼,但我卻都忍著沒有吭聲,就是不想要柘藤擔心,沒想到他早就看到了。
難怪他剛才開車開得那麼快,我還以為是他著急回家呢,現在想起來,原來是想要早點送我來理傷口啊。
可路上再快,還是耽擱了不功夫,現在手臂上有好幾個水泡,其他的地方也是紅腫一片。
護士用雙氧水給我沖洗傷口,上藥,過程中我都一言不發,疼的話就死死的咬住。
心裡面不知道想了多解釋的話,要是柘藤問起來這個傷口是怎麼回事,我應該怎麼來解釋呢?
可是柘藤一句話都沒有問我,在邊上靜靜地看著我理完傷口,這才站起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如果這種疼都能忍過來,那你面對的問題,又有什麼難的呢?不要難過,乾眼淚,睡一覺,你還是漢子一條。”
從始至終,柘藤都沒有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卻用最直接的行在關心著我,引導著我。
見他要走,我便忙著在後面住他,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對他真摯的笑臉,“謝謝你。”
“我倒是希,我們的關係,可以親到不用再說謝謝。”他看著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