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朵朵已經離開我們了,自然帶不去。
我給沈清帶去的,是那小瓶黃土還有一張照片。
在路上,我設想了無數種沈清現在的模樣。
可是真正見到的時候,卻還是一瞬間就鼻酸了。
病痛將折磨得太狠了,原來就特別瘦的人,現在幾乎是不剩幾斤了,臉上顴骨高高突起,沒有頭髮,卻也沒有戴帽子,就那麼坦坦的暴在眾人的視線中。
瘦得幾乎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即便是這樣,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囚服乾乾淨淨,隔著玻璃,我彷彿都能聞到那上面悉的皂味。
見到我和芳芳來了,沈清並沒有驚訝,早就猜到了,坐在玻璃的對面,拿起話筒來問我,“你來啦。”
說著,又將視線轉向我旁的安安,目溫,“小傢伙都長這麼大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我把話筒到了安安的手中,“乾媽。”
安安一向很聽話,拿著話筒便乖乖的喊了一聲乾媽。
沈清便笑了,朝著安安點了點頭,“真乖,就是乾媽現在沒辦法出來,不然一定好好地抱抱你。”
“乾媽,那你什麼時候出來,我等著你。”安安說道。
出來……是沒機會了。
可沈清還是點頭,“我會出來的,等我出來,我就抱抱你,好嗎?”
“好。”安安應聲。
話筒再次回我的手中,沈清看著我說,“夢影,你瘦了,是不是過得不好,歡姐對你不好嗎?”
我拼命的搖頭,“不,歡姐對我很好,只是最近我有點事要理,有點累,所以就瘦了一點。”
即便我沒有明說是關於陸簡蒼的事,但沈清還是知道了。
語重心長的和我說,“夢影,如果你心裡面還想,那就去做,人生在世幾十年,別留憾給自己。”
怎麼可能去做。
聽這麼說,我不免自嘲的笑了一聲,“當年都那樣了,現在又怎麼可能再和好什麼的,清姐,我現在只想好好地陪著安安長大。”
沈清也不強求,又看了一眼邊上的王芳,問我,“芳芳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我把王芳的吃住問題,還有工作問題都和沈清說了一下。
放心多了,朝著我頷首,“老實說,我擔心王芬比擔心你還要多,子太急了,總容易闖禍,你經常說著點。”
“好。”我答應。
繼而,我就把話筒給了王芳。
一拿起話筒,王芳就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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