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謝錦奕走後，謝雲璋去了沈凝的寢殿。
移窗的榻上，有氣無力的趴著，細如蔥段般的手臂落在下，泛著澄潤的澤，映著的側臉，紅腫的眼尾勾著悽楚的淚珠。
兩顆飽滿碩大，又圓潤。
謝雲璋神微暗，似乎從未在沈凝的臉上，看到這種哀傷破碎的神。
素來沉穩，平靜，便是在床笫之間，也含蓄剋制。
那日他對發狠，才哭了幾聲。
可那哭聲依舊是剋制的，像沒有牽線的木偶。
他想起方才奕兒說的，他說錯了話，讓沈凝不高興了。
他想知道奕兒究竟說了什麼。
“皇上？”
沈凝察覺到他來了，臉上一閃而過驚惶，又立刻了淚，起向他行禮。
這短短瞬息之間，的破碎已經被收拾好，變回了他那個事事穩妥，木偶般無趣又周到的皇后。
“起來吧。”
謝雲璋踩著腳蹬上了榻，他端坐在沈凝面前，問謝錦奕方才說了些什麼。
沈凝搖頭，“孩子的話，無須提到皇上面前。”
這事終究不彩，追問起來，還是沒有管理好後宮，才傳出的這些風言風語。
告訴謝雲璋，只會平白給自己多添難堪。
無甚必要。
而謝雲璋神變冷，他知道沈凝不會被幾句孩子話傷這樣，他現在問，是恩賜給訴苦的機會，卻不要。
“皇后，你近來愈發忘本，對朕的態度也變得敷衍，要朕向你問罪，你才肯說是怎麼回事嗎？”
謝雲璋的責問劈頭蓋臉下來。
沈凝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瞬間崩裂，抑著心積攢的怨氣，抬起淚眼看向謝雲璋，“皇上若要問罪，臣妾又能如何？奕兒他確實說的是孩子話，可‘他並非臣妾親生’這種謠言，難道會是臣妾散佈出去的嗎？”
謝雲璋眼神一凝，謝錦奕竟會對沈凝說出這樣的話。
是他沒想到的。
沈凝懷胎十月產子，箇中艱辛，他是知道的，沈凝離宮之前對謝錦奕也是疼非常。
得知自己必須要離宮為國祈福三年，最為擔憂的不是旁的事，是與同榻而眠的謝錦奕。
那是沈凝做皇后四年，唯一一次不的向他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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