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準剛一進門,一個穿青服,戴著一副琉璃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便快步迎了上來。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來人,正是陸準的首席幕僚,政務司的最高長,顧炎。
也是當初,陸準離開京城時,從死牢裡撈出來的,前朝戶部侍郎。
如今,他掌管著遼東所有的民生政務,是陸準真正意義上的“大管家”。
“顧先生,辛苦了。”
陸準翻下馬,將韁繩遞給親兵,一邊走,一邊問道,“我不在的這些天,城裡一切都還安穩?”
“託王爺的福,一切安好。”
顧炎跟在陸準後,語速極快地彙報起來。
“秋收的糧食,已經全部庫,今年是個大收,足夠我們遼東全境的軍民,吃上兩年。”
“黑風口的鐵礦,和海州港的鹽場,產量都比上個季度,提升了三。新一批的水泥,也已經燒製出來了,足夠我們把道,修到鴨綠江邊上。”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從江南那邊,又湧來了幾批流民,人數不,大概有五六千人,安置起來,需要度支司那邊,再撥一筆款子。”
陸準點了點頭,對這些,他早有預料。
“流民的事,按老規矩辦。青壯送去新兵營或者工坊,婦孺安排進紡織廠,孩子全部送去學堂。”
“至於錢,你直接去找度支司的主事,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從我的帑裡出。”
“王爺仁德。”
顧炎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由衷的欽佩。
這位王爺,雖然殺伐果斷,但在對待子民這方面,是真的沒話說。
普天之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會拿自己的私房錢,去養活流民的王爺了。
兩人穿過前院,來到軍務司的大樓前。
樓前,早已站著幾名披重甲的將領,看到陸準,立刻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參見王爺!”
陸-準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
“都進去說。”
軍務司的頂層,是一間巨大的作戰會議室。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