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歲歲聞到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慢慢掀開沉重的眼皮。
影在視線裡晃,驀然撞上了穆宴暗含擔憂的眼神。
他了的額頭,眸底盛滿溫:“歲歲,你終於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梁歲歲搖了搖頭,裝作躺久了腰疼,不著痕跡地側翻了個,把手從他掌心裡回。
只是病了,不是癱了。
更不是瞎了。
穆宴的作態,忘不了。
正在給梁歲歲做檢查的法國醫生,抄著蹩腳的國語,笑眯眯道:“謝上帝,梁小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你高燒了一天一夜,穆將急得快要發瘋,不吃不睡一直守著你。”
梁歲歲聞言,抬眸掃了眼穆宴。
看見他眼下的大片烏青,也看見了他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鎖骨的吻痕,格外惹眼。
瞬間,稍稍容的心冷然灰。
尤其聞到他上薰染的菸酒味道,混雜梁曼如上的林文煙香水味,一子噁心在胃裡翻滾。
“去洗澡吧,我剛病癒,聞不得你上的味道。”
法國醫生走到門口,贊同地點頭道:“上帝啊沒錯,冒發燒過後,確實會對氣味更敏。”
穆宴聽了這話,想起麗都歌舞廳的包廂,梁曼如藤蔓似地纏繞在他上妖扭,又聞到自己服上約約的香水味,一時神尷尬,下意識看向梁歲歲。
見臉平靜,不像是發現了什麼,他勾了勾,揚起寵溺又自責的笑容。
“對不起,歲歲,我跟那些好友久未見面,一時高興多喝了兩杯,以至於你發起高燒,我卻沒有守在你邊第一時間發現,你別生氣,我都聽你的,馬上回去洗澡。”
他說完,不捨地了的臉才走了。
偌大的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梁歲歲耐著子等了會兒,緩緩從病榻上爬起來,走過去反鎖房門,掉上的藍白條病號服,換上穆宴給帶來的纏枝玫瑰旗袍。
隨手把滿頭青用一白玉簪子挽起,拿起手袋拉開門走出去。
要最後一次去玫瑰公館,把只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一件不留。
走出住院大樓,烈日當空,停下腳步了額頭薄汗,剛好看到穆宴攬著梁曼如的腰從一樓的產科房走出來,十足的呵護姿態。
梁曼如也看到了,故意了腹部,驚訝地喊道:“姐姐,好巧啊,竟然在這裡到你。”
梁歲歲一言不發看向。
塗了佛陀膏的兩瓣,微微有些腫,像是剛被人狠狠過。
除了穆宴,還能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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