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你離營外出,做什麼去了?”
帳燭影晃,映襯著嚴紹微微發僵的面龐,但他依舊是很自然地回答道:
“是這麼回事,那天夜裡左威衛後營有軍卒譁變,殺了守營軍卒逃竄,我和魏將軍恰好在一起討論軍,得知訊息後大驚,便帶兵去追,一路追出十餘里,將逃兵盡數斬殺,天明方歸。
末將知道擅自立營有違軍律,但事發突然,只能如此。”
“唔,那事後為什麼不通報老夫?”
“咳咳,軍務繁忙,一時間就忘記了,還請大人恕罪!
不過末將所言句句屬實,先生若有疑問可去軍中盤問,隨行一起追擊的親兵皆可為證。”
嚴紹答的泰然自若,因為從景淮營中回來之後他與魏遠便準備了一套後手,以防萬一。畢竟這範老賊心思叵測,耳目眾多,鬼知道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沒想到今日還真派上用場了。
“呵呵,事也不是什麼大事,豈會為了這種事降罪嚴將軍?”
範攸似乎有些詫異:
“不過好端端的,怎會有軍卒譁變呢?”
“咳咳,說起來還是怪嚴聰這個敗類!”
嚴紹恨恨說道:
“他貪墨了軍餉,導致部分軍卒心懷不滿,不願再上陣打仗。其實單從這一點而言,末將可以理解,如果他們只是逃離前線那本將軍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們一條生路倒也無妨。
可他們殘殺值夜軍卒就不對了,引起了軍營,末將必須將他們抓回來以正軍法!否則軍規軍紀何在?”
“唔,嚴將軍做得對,甚好!”
範攸面帶欣賞,嚴紹提起的那口氣也鬆了下來,暗道自己真是個大聰明。
但下一刻,老人就微微抬起頭來:
“恐怕兩位將軍不止追出了十幾裡吧,是不是一直追到景淮的皇帳去了?”
範攸話音落下的瞬間,帳空氣驟然凝固。
燭火猛地一跳,開一粒細小的燈花,在死寂中清晰地駭人。火將嚴紹驟然收的瞳孔映照得無遁形,泰然自若的表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抹震驚與駭然。
範攸卻依舊安然坐著,眼皮微垂,雖目不能視,臉卻微微側向嚴紹的方向,彷彿能穿黑暗,看清他的表變化。
“怎麼,嚴將軍不說話了?”
“先,先生說笑了。”
嚴紹渾都在發抖,但還是勉強出一抹尬笑:
“末將,末將怎麼可能跑到敵營去,確實是和魏將軍追捕逃兵去了,先生若是不信,現在就可魏將軍來詢問。”
“呵呵,巧了嗎這不是,魏將軍剛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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