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世上只有我大羌汗國!”
……
大乾歷,承烈三年初
隴北防線,雁門關
雖然過了年,可瑟瑟寒風依舊從遙遠的西北方吹來,呼啦啦拍在眾人的臉上。
羽登城而,目所及之是一眼不到邊的荒涼。去歲的戰場已被大雪覆蓋,可那雪蓋不住戰爭的痕跡:
遠山坡上的林木盡數砍伐,只剩下一片片禿禿的樹樁,白森森地在那裡,像無數未立起的墓碑。
更近些的地方可見縱橫錯的壑,那是攻城械碾過的車轍,是無數馬蹄踏過的蹄印,被風雪凍了,結一道道黑的傷疤,橫七豎八地刻在荒野之上。
關下那片開闊地曾是隴北防線最慘烈的戰場,如今什麼也沒有了,只有風捲著雪沫子一遍遍地刮過。
可那雪地並不平整,到是坑坑窪窪的凹陷,大的能陷下半匹馬,小的也足有臉盆大小。那是投石機砸出來的石坑、是火油罐燒過後留下的焦痕,被雪半掩著,像一張麻子臉,醜陋而目驚心。
遠道旁的幾棵老楊樹還立著,樹幹焦黑,枝椏斷折,只剩下三五禿禿的主幹向天空,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風吹過,捲起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荒野深低泣。
一眼去看不見一個死人,可每一寸土地都在說著,這裡死過很多人。
靖安、定關軍主將林戈、玉山軍主將裴守拙幾人跟在羽後,默然不言,雁門關外打得慘,天門關與關同樣是山海。
“將士們都辛苦了。”
注目許久,羽才收回視線:
“若不是你們死守隴北防線,我大軍豈能安心征戰中原?你們有大功啊。”
靖安沉聲道:
“我等時刻謹記王爺的教誨,既為邊軍,自當為守護河山之堅盾!羌兵想境,就得從我們的上踏過去!”
其餘眾將齊齊點頭,從十幾萬羌兵兵臨城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你們守住了,你們便是我邊軍的驕傲。”
羽掃過連綿起伏的山坡:
“當初打造隴北防線的初衷是敵於國門之外,拓寬境戰略縱深,如今都做到了。
事實證明,六萬守卒扼守險要,足以擋住十幾萬敵軍,從前沿到第二道防線的四百里縱深也為我大軍殲敵提供了轉圜的餘地。
甚好!”
如果不是羌人徵召罪奴猛攻、以命換命,隴北防線即使不徵兵也能守住,最後一戰第五長卿運籌帷幄,殲敵五萬,更是依靠那四百里的縱深。
可以說當初傾盡六州人力力打造的隴北防線相當功、效果顯著!
“接下來應該會安穩一段時間,抓時間修繕城防吧,查補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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