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莊從上到下,除了莊主以及副莊主之外,還有四位主事,負責莊人事後勤,訓練武藝,對外往還有管理聚賢莊名下的產業。如今孟青禾和閆長虹都已經葬火海,剩下的四位主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起如今的聚賢莊。
眾人心中都劃過了一疑慮,也有的人在盤算著其他的心思。聚賢莊雖說在江湖中朋友不,但是也同樣樹敵無數,如今這樣一個大門派眼看著就要衰弱下去,就如同一塊擺在了群狼面前,更是被人虎視眈眈。
但是這都是以後的事了,如今可顧不上這些。風清揚還派人去了何雲清的居所去找他,當然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何雲清每次來參加江湖大會,必定會住在後山的一個草廬之中,這是何天星特別喜歡的地方,認為充滿著野趣。因此每一年何雲清便會在江湖大會的時候住在草廬。
這個地方十分偏僻,是有長老們知道在哪裡,大家都不知道。如今事如此嚴峻,風清揚也沒法再替老朋友保持清淨了。
這個結果倒也並不如何出人意外,風清揚再次用力將自己的聲音傳的遠遠地,“這一次的江湖大會至此結束,請所有人員都儘快離開,全力搜尋何雲清的下落!”
聲音在山中久久迴響,所有人都接到了新的通知,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大家都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居所,收拾東西打算趕離開。
江湖人過慣了刀頭的日子,但是像這樣近乎屠滅滿門還放火毀滅跡的殘酷舉,還是在一次震驚了大家。何雲清為了兒的死亡已經完全瘋狂,手段如此酷烈,別說江湖正道,就算是歪門邪道見到如此景,心中都不免有些打鼓。
殷輕羽與君宴本來就收拾好了打算今日離開,如今更是順水推舟,將行李都安排妥當之後就踏上了回去的路途。
君宴送殷輕羽上了馬車。殷輕羽在車坐好,隨即掀開了車窗看向君宴:“你先行一步回去,路上要小心。”
“放心吧,我的這匹馬腳程很快,沒什麼問題的。”君宴拍了拍自己的坐騎,轉過臉面凝重,“倒是你要更小心些,若是遇上了何雲清,不要跟他起衝突,英雄令什麼的,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我又不傻,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殷輕羽無奈的笑了笑,低了聲音,“不過你真的覺得是何雲清做的?”
“不管是不是,目前他的可能最大,在沒有其他證據證明他的清白之前,他都會是個頭號危險人了。”君宴嘆了口氣,正想要開口的時候,卻好像看到了什麼,一抿又不說話了。
殷輕羽很敏的轉過頭去,正聽到一個悅耳的聲音傳了過來:“王妃何必走得如此匆忙?怎麼也得等等我啊,好歹也是一起來的。”
映眼簾中的正是雲櫻秀那一張明如花的臉龐,殷輕羽掃向的後,行李什麼的都已經收拾好了,跟在馬車後面,看上去不像是混之中匆匆收拾好的,倒像是早有準備。
“我也早就打算走了,收拾好了東西卻沒想到上這樣的事。正好也趕離開這個多事之地。”雲櫻秀嘆了口氣,接著又衝著殷輕羽招招手,“我們還是一起回去吧,省的分開了還外人起疑心。”
“也好,路上還勞煩公主多多照拂了。”君宴搶先替殷輕羽應承下來。雲櫻秀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你們一起也好有個照應,倒也正好。”君宴衝殷輕羽低聲道。殷輕羽面有些不太好看,他能明白君宴的苦心,只不過還是有些忌憚雲櫻秀。但是如今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看了看天,君宴翻上馬,最後看了殷輕羽一眼,隨即收回目。一抖馬韁,雙一夾,馬兒已經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前方狂奔而去,揚起了陣陣煙塵。
天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喧鬧的街道上也漸漸被寂靜籠罩,就更不要說城外這種荒涼的地方了。此時的殷莊,依舊破敗得矗立在城郊,孤零零的,在夜中模糊了廓。
有腳步踩碎了細小的枯乾樹枝,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若是在平時聽上去並沒有那麼明顯,可是在這樣寂靜遠離人煙的地方,這一聲最細微的響也如同驚雷一般響亮。
“阿軒!小聲點!”黑暗中忽然想起了一個清亮的聲,聽上去聲音的主人還十分年輕,聲音中摻雜著到驚嚇後的惱怒,還有一點點心虛。
“阿姐,這裡都沒人,那麼小心做什麼!”隨即又響起了一個年的聲音,語調中還帶著調侃,似乎完全沒有把姐姐的叮囑放在心上,“再說了,你剛剛說話聲音這麼響,如果我們被人發現了,肯定都是你害得!”
“你!”被稱為阿姐的聲氣得夠嗆,忽然又傳出了狠狠一跺腳的聲音,接著就聽到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哎哎我的腳我的腳!”
只見一團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一團明亮的火。在火焰的照之下,可以看到兩張年輕的面孔,乃是一男一。他們看上去都不過十五六歲,量都比較高挑,姐弟兩人都是同樣的圓臉杏仁眼高鼻樑,看上去似乎比實際年齡更加稚氣一些。
要說真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就是姐姐的眼睛下面有一顆淚痣,顧盼之間要更加嫵一些。此時,正瞪著那雙形狀好看的杏仁眼怒視著自己的弟弟,阿軒。
阿軒自然明白姐姐阿眉此時脾氣正不好著,連忙討饒:“好了阿姐,是我錯了總行了吧。”
“就是你錯了!”阿眉氣不打一出來,柳眉直豎,出一食指都快要捅到了阿軒的鼻子上。
“我錯了我錯了。”阿軒舉手投降,心裡頭卻是默唸著好男不跟鬥。他眼尖看到阿眉還要數落他,連忙轉移話題:“阿姐,我們在這裡轉悠了那麼多個晚上了,也沒發現殷莊的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