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輕羽見到藥不醫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索直接開口問道:“藥先生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麼?如果有的話,不妨開口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助藥先生呢。”
藥不醫彷彿忽然被驚醒一般,從自己沉迷的思緒之中掙扎了出來,他連忙搖頭道:“閣主真是客氣了,我不過是久未回家,突然歸家之後有些傷罷了。”
“是嗎?”殷輕羽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問下去。看藥不醫的表便是滿腹憂愁的樣子,這一位神醫雖然醫的確不錯,但是為人世上還是有些生疏,很容易既讓人看出破綻。
“藥家家主藥不苦之前在南方瘟疫的事件之中出力良多,王和我都十分激。況且藥家如今有了進科舉考試的資格,以後定能大放異彩。”既然藥不醫不想談論這個問題,殷輕羽也就不再繼續說下去,轉而說起了之前藥家對自己還有君宴的幫助。
“哦?這個我倒聽家兄提了幾句。”藥不苦見到殷輕羽不再關注這個問題,心中不由的鬆了口氣,連忙接住了殷輕羽的話茬說道。藥不苦在提到君宴還有殷輕羽的時候,也是表現出了十分的好。
畢竟王夫婦提出的這個主意,可是給藥家賺足了口碑。就算是免費發放藥材損失了一部分收,但是樹立起的好口碑卻讓更多老百姓越來越信賴藥家的店鋪,這無形之間帶來的利益,足以彌補損失的收了。
“藥家是如今藥材行業的龍頭老大,如果藥家肯主出來免費發放藥材,對於瘟疫的平息是十分有益的。好在藥家家主果然先天下之憂而憂,願意配合我們免費發放藥材。”殷輕羽笑道,雖然事後來看這是一個兩方獲益兩全其的好法子,但是在當時南方那麼大瘟疫範圍的區域之中,對於藥材的需求巨大,藥不醫有這個魄力開出免費的藥材,也是十分不易的。
藥不苦向來知道自己的這個哥哥,很有經商頭腦也十分敢冒險。雖然在藥材這個專業領域,他未必有自己的才華,但是在與人打道這方面,他卻是比自己強多了。
“家兄向來行事果斷,有這個勇氣去做。”藥不醫苦笑,若是他自己,怎麼著都不敢免費施捨出去那麼多的藥材吧,萬一其他藥店不肯響應,只能靠藥家一家支撐下來,那麼遲早會拖垮藥家的。
可是藥家終歸還是賭贏了,名利雙收,還有了進仕途的機會,看在旁人眼裡,大概只會羨慕藥家運氣好。殊不知每一份好運氣之後,都是無數苦思冥想的日日夜夜還有提心吊膽的力。
殷輕羽和藥不醫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很快一壺酒就喝完了。殷輕羽正要再一壺,卻被藥不醫制止了。
“已經讓閣主請了一壺就已經足夠了,小酌怡就行。”藥不醫看起來酒量不錯,一壺酒下去也不見臉有什麼變化。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時候不早,我也該早些回去了。閣主,此次多謝你的酒了。”說完,藥不醫就起告辭。
殷輕羽也沒有多挽留,“先生路上慢走。”隨即就目送著藥不醫離開。
到這裡殷輕羽已經基本斷定藥不醫的確是上了十分煩心的事,這份煩心事必然和藥家幕有關,以至於他都不好跟外人提起。而這份煩心事想來也跟他自己有關……只是他不願意說,殷輕羽也不願強迫他開口。
等到藥不醫離開之後,阿眉阿軒才上樓來跟殷輕羽他們見面。兩個孩子現在已經徹底安穩了下來,也越來越習慣在酒樓的工作了。他們長相不錯,而且作麻利靈活,也常常掛著笑容,客人們也很喜歡他們。
在上次跟著殷輕羽他們去地下殷莊探險過後,阿軒阿眉已經知道了殷家實際上也是暗中保護了通靈族,本來就已經十分淡薄的敵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通靈族的秘寶居然是什麼虛無縹緲的長生藥秘方,這讓他們也很失。但是也沒有失太久,沒有秘寶就沒有秘寶吧,現在的他們也不是很需要這些了。
殷輕羽會不定時的來看他們,也是為了讓溫念與姐弟倆見面,畢竟是族人,而且姐弟兩人的本領是在族老的親自教導之下鍛鍊的,他們可以幫助溫念糾正一些使用能力的誤區,也幫助溫念更好地開發自己的能力。
而開發能力所使用的件,毫無疑問就是小白了。
於是殷輕羽時常就能看到三個人都圍著小白與它說話。但是小白通常只會聽從阿眉的話,畢竟阿眉的能力使用更加純。溫念也有了學習的目標,現在也能夠跟小白進行簡短的對話了。
又停留了一會兒之後,殷輕羽便回到了府中,等候著君宴回來一起吃晚餐。
再說藥不醫喝了點酒之後,便徑直離開了醉風樓打算回家。今日他差點就想把心的事告訴殷輕羽了,但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沉重,他本能地不敢說。
回到了家中,藥不醫便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藥家靠著世代經營藥鋪,自然是有不俗的財富,因此藥家的宅院也算是十分富麗堂皇了。
但是藥不醫還是更喜歡自己那一間樸素的臥室。雖然他回來之後,藥不苦提出要給他換一間更好的房間,但藥不醫還是拒絕了。
來到臥室門前一推門,藥不醫就看到了藥不苦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著一本書。發現藥不醫回來之後,他才放下書抬起眼:“又去喝酒了?”
“見到一個朋友,喝了幾杯。”藥不醫避開了藥不苦的直視目,低著頭向著自己的床上走去。
“你想好了嗎?”藥不苦忽然問道。
藥不醫背對著藥不苦,因為他這一句話整個如同被石化一般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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