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餘方今日不但揭開了蓋子,還將裡面的矛盾赤地擺到了檯面上,這種膽量實在令人驚歎。
無論結果如何,這位禮部尚書都已經賺足了眼球。
“當然有話要說。”
沈珺薇微微揚起角,聲音低沉而冷冽,帶著不可置疑的篤定。
他緩緩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波瀾不驚,完全沒有發怒的意思。
他輕輕了一下膝上的手杖,彷彿只是為了緩解自己的耐心。
“我本以為此事不過是個玩笑罷了,想不到餘尚書竟真的當庭提出。”
他停頓片刻,繼而說道,“餘尚書,既然你說我拐走了你的嫡長餘婉音,害丟了大好前途。”
“那我想問問,餘婉音究竟為什麼會被我‘拐走’?你能解釋清楚嗎?”
沈珺薇的話語如刀鋒般犀利,卻藏在極為平淡的語氣之下。
他並不急於辯解,而是選擇了先讓對方暴更多的破綻。
整個大殿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餘方的回答。
餘方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答案。
他昂首,眼中閃爍著一難以察覺的忐忑,但整姿態依舊保持著鎮定。
“當然是因為我給安排了一門親事,不滿意,才跑去找你幫忙!”
餘方大聲回應,言辭鏗鏘有力,同時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個字的音量,想要將自己的理直氣壯傳遞給每個人。
“可是飛墨侯,父母之命、妁之言,誰說這不是好事?我是親爹,怎麼會害?”
餘方越說越激,眉宇間漸漸浮現出幾分憤怒與失。
他手指向天空,彷彿正在呼喚蒼天作為見證,“將來嫁過去就會明白,我給選的才是最好的!”
說到這裡,餘方的目掃過眾人,用一種夾雜著憐惜與譴責的口吻補充道:“但你倒好,直接把這一切都攪黃了!”
沈珺薇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椅扶手,發出“嗒嗒”的聲響,像是在為他的反駁打著節拍。
語氣依舊平淡得近乎冷漠:“接連死了幾位夫人的商賈之家,這也算是一門好親事?”
這句質疑如同一枚重磅炸彈投湖心,頓時激起了軒然大波。
餘方的臉僵住了,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顯然,他本沒有預料到沈珺薇竟然會對那個商戶家庭的況瞭解得如此詳細。
過了幾秒鐘,他才勉強出一句辯解:“那不過是意外而已!而且那家爺年輕有為、家厚,餘婉音若真嫁過去,日後未必就不能福。”
“就算真是意外吧,我也想問問各位大人,”沈珺薇微微轉頭,看向四周的大臣們,眼神掃過每一雙注視著他的人,“餘尚書為禮部一把手,他的嫡長真的需要下嫁給一個商人嗎?”
這一句話出口,整個朝堂再次陷了短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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