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與荷遲疑了一下,但看著對方哭這副慘樣,又於心不忍,只好點了點頭。
商佑便抖著出手,抱住,臉埋在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與荷耳都快被震穿了,活了二十年,還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整個人僵得跟個木頭似的。商佑哭著哭著就開始氣,與荷怕他太傷心,直接呼吸過度了,就打電話撥了120。救護車嗚嗚哇哇開了過來,將人拉上了車。商佑還斷斷續續地說:“我……我……沒……沒事。”
“我腦袋疼。”與荷指了指自己,“你安心躺著吧,橫豎都是要救護車的,不為你,也為我。”
“對,對不起。”
醫護人員給商佑吸了點氧,對方總算好點兒了,與荷也請人幫忙看了看,還好,沒有皮下腫,疼過一陣就好了。長長舒了一口氣,又莫名憾,這下沒法鑑定傷了,打司可能得不償失。
難啊,與荷盯著商佑,對方兩隻眼睛都腫了核桃,鼻頭紅紅的,角一片青紫。
好吧,還是這位替O更可憐些。
與荷安著:“你別擔心,我在外邊看了一套新房子,你和我一起住吧,換個環境,換個心。”
商佑激地看著:“謝謝你,醫生。”
“是同行啊?”救護車上的醫護突然了句,與荷尷尬地笑了笑:“我辭職了。”
那人笑笑,沒再說什麼。
商佑又說道:“我會定期付你房租的,家務什麼的,我也可以幹。等到了那個城市穩定下來,我會再去找個新的房子。”
他了自己的肚子,“我會帶著寶寶,好好生活的。”
與荷眨眨眼,問道:“你確定要一個人帶寶寶生活嗎?會比較辛苦,而且為什麼不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呢?”
商佑微閉著眼,輕聲說道:“我母親在我兩歲那年就去世了,我父親再婚,又生了一雙兒,我家很早以前就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他說著,突然又自嘲般地低聲笑了笑,“說是家,也只是名義上寫著我名字的地方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商佑這麼依賴渣A。
與荷還在沉思,商佑有些難過地說道:“我這三天,知道了很多事。”
“嗯。”
你知道的,我大概也知道了。
與荷也跟著難過起來。
“昨天晚上,我甚至想過,要不要打掉這個孩子,或者說帶著他一起去另外一個世界。”商佑哽咽著,“但是我不忍心,我不忍心,醫生。”
“沒事,你想留下他就留下他嘛,決定權在你。”
“我太需要一個人來我了,真的,我需要他。”商佑泣著,與荷沉默良久,說道:“可是孩子生下來,他就是個獨立的個呀,儘管他會是這個世界上與你關係最的人,但他終究是要去向遠方的,他會有屬於自己的全新的天地,他會去不同的人,到時候你也只能是他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等到那天,你能接嗎?”
商佑哭著點了點頭:“我明白的,我的寶寶平安健康就好,別的不重要。”
與荷低眉,半晌才又說道:“自己才是最本最重要的事,你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嗯。”商佑著,鄭重說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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