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芳華》第一百九十一章 各自盤算(2)

作者:意千重·2025-05-18

杜夫人吃了一驚:“這是怎麼了?匆忙之間哪裡能尋得好親?”怎麼這麼急?到底出了什麼事?

“只要用心,怎求不得好親?”蔣重不想和說王夫人的事,也不想和說蔣長揚母子目中無他,本就是為了一時之氣,自毀前程。他們可以不管不顧地由著來,他卻不能坐視這樣荒唐的事發生。他煩躁地道:“你去做你就只管去做,管這麼多做什麼?”

是他一家子的牛馬麼?想怎樣使喚就怎樣使喚?小的做下的醜事還未遮掩完畢,又要替大的來回奔波。倒是自己的親生骨,卻被冷粼粼地扔在遠方吃苦罪,也沒誰記著他些。杜夫人越想越冒火,生生忍著氣耐著子道:“不怕你怨我,我這個繼母不好當。若是我尋來的他不滿意,將來就會落下話柄,說是十天半月裡打訪來的,會好到哪裡去?是故意害他……說不得還要連你也怨上。依我說,你也別急,不如先私底下打聽著,讓蕭家那邊緩緩。”

蔣重哼了一聲,重重地道:“蕭家那邊緩緩不是不可以。但他這事兒必須要抓辦,半點由不得他!”說到這裡,他本待與杜夫人說牡丹的事,想想卻又吞了回去。

杜夫人看他的樣子,明顯是知道了點什麼,說不定就是曉得了牡丹的事,卻不和說,這是防著呢。不由暗自冷笑一聲,就護著吧,護著吧,看你能護他到幾時!這事兒可不是吃瓜子,剝了就吃了,先答應又何妨?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語氣就異常溫和:“知道了,明日我就著手去辦,有眉目了再和你說,最後還是要娘和你來定。”

“那是自然。”蔣重疲倦地額頭:“還有一件事,蕭家希老三親以後搬出去單住,你看一下哪裡合適,給他們撥一宅子,讓人好生整理一下,莫失了面。”眼看著杜夫人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淡下來,忙道:“你為他多年辛苦,不差這一點。”

搬出去住?把什麼人了?豈能容許他們不控制地越飛越高,野了心思?蕭家的小婦!還沒進門就和板作對,休想!要不把這小婦握在掌心裡頭拿就不姓杜!杜夫人冷冷地拒絕:“這個休想!”

蔣重原猜到定會不高興,但最終也不會拒絕,沒想到會這樣堅決地拒絕。便皺了眉頭道:“為何?”

杜夫人不慌不忙,有條不紊地道:“第一,我們沒有分家,有高齡祖母要贍養,又有父母在堂,他搬出去住不能盡孝,違揹人倫!第二,新婦剛進門就搬出去住,可是我容不得?還是容不下我們?第三,蕭雪溪生不檢點,老三老實的,被迷昏了頭,才做下這種鬼迷心竅之事。江山易改本難移,老三鎮不住,若你我不盯著點兒,日後再出大丑,丟的可是我們府裡的臉!還要毀了老三!”降低聲音,無限痛惜,“我辛苦了十幾年,眼看著就要才,差點就被給毀了。若是……”杜夫人臉上出害怕擔憂的樣子來,“無論如何,我絕對不答應老三給毀了!”

“是我考慮得不周全。只想著他家是顧惜兒臉皮薄。”蔣重聽得連連點頭:“就說他祖母疼惜孫兒,堅決不同意,不能老人家寒了心。這事你去和他們細說,錢財上、小細節上就不要太計較了,左右要做親,鬧僵了不好。”

“你是男人,難免枝大葉,想不到也是有的。也別擔心,他家翻不起浪來,又不是我家兒不檢點。”杜夫人暗裡又是一陣冷笑。他自己出爾反爾,不好意思去和人家說,就推一個婦道人家出面。論起來,從前這種夫唱婦隨的事他們沒做,可是自蔣長揚回來,蔣長忠出事之後,心裡就窩了一團火,看他越來越不順眼,更不要說又發生了蔣長義這件事。

蔣重哪裡曉得在想些什麼,只暗自嘆,與阿悠比起來實在是溫識大得多。看到杜夫人微皺的雙眉,這段時間以來突然變老了幾歲的模樣,他不暗想,這都是為了他和這個家的啊。不像阿悠,沒心沒肺,自私自利,只顧自己快活,自然得老。便輕輕嘆了口氣:“這次的事雖然不好看,但對老三來說,也未嘗不是一次機會。如果他以後能才,靠著他自己就能食無虞,不用我們替他多心,你我也算對得起他了。”言下之意是不會再給蔣長義別的。

他的語氣溫和,言辭間似乎也是給了某種暗示,可杜夫人心裡仍然是不好。有這麼一號不安分的人了蔣長義的妻子,能放得下心麼?忠兒,的傻兒子哦,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想給他娶門好親,多得一門助力,卻是沒那麼容易。回到房中,輾轉反側,難以眠。

柏香聽得靜,低聲勸道:“夫人,其實倒過來想,也是件好事。那蕭家說不得是算計的大公子,若是讓他們得了手,此刻已是什麼都晚了。三公子,到底是在您邊長大的,您對他有養育之恩,他為人也老實憨厚,心得多。適才國公爺發火要打小八,他還撲上去替小八求呢。”

正是這個理!蔣長義可比蔣長揚好控制得多。一言驚醒夢中人,杜夫人豁然開朗。既然老三如今也有了盼頭,那蕭家蝕把米,想必也痛恨蔣長揚得,便挑著他們兄弟二人鬥罷,只在一旁搧搧風,點點火就好。目前最要的,就是先把蔣長揚的親事搞定。

杜夫人想到此,低聲對柏香道:“明日你再替我跑一趟何家,就和何牡丹說,國公爺要替大郎說親,十天之就要定下來。看看的反應如何。”有意把半個月說十天,就是要讓牡丹好好急急。

柏香一一應下,見似有所放鬆,應該能睡得著了,方替吹滅了蠟燭,小心退出去不提。

蔣長義趴在床上,任由小八往他上推藥酒。蕭越西下的好狠手,將他全打得沒一好地方,特別是兩肋之下,青紫烏黑一大片,不得。

小八這個藥的人都看得直吸冷氣,不忍地含了兩泡淚,可是他卻死死咬著牙,從頭至尾,半點聲息都沒有,更不要說眼裡還有什麼淚。哪裡還有半點在白日里、在杜夫人、在蔣重面前的可憐後悔樣?

小八心疼地替他搽完了藥,方長出一口氣,低聲道:“公子,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蔣長義掙扎著起:“踩死一隻小蟲子,談得上狠心不狠心麼?多數人是踩死了都不知道,也不耐煩去知道的。”但是很快,他就會他們認得,他這隻小蟲子,也是有牙齒有毒刺的,有朝一日,還會生出翅膀一飛沖天。

蕭雪溪喜歡的是蔣長揚,想嫁的蔣長揚,他清楚得很。可是沒關係,他原本也沒想過要和怎樣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只要乖乖地坐在那裡,做他蔣長義的妻子就夠了。

清晨,湛藍的天空一碧如洗,金紅照在牆頭房瓦的殘雪之上,反出迷離的七彩微,空氣寒冷中又帶了些清涼,沁人心脾,正是一個好的清晨。

何家的院子裡一片歡欣鼓舞,牡丹帶著一群孩子,在花園裡頭你追我趕,了雪團你砸我,我扔你,你襲我,我明劫你,打得雪霧四散,鬼哭狼嚎,怪笑大喊的。岑夫人與薛氏等人坐在簾下看得直搖頭:“多大的人呢,還和個孩子似的,越來越鬧騰了。”

忽聽下人來告:“外頭來了一位眼生的夫人,說是姓方,有事要見咱們家娘子。通的氣派,就是臉不好看,怕是來尋事的。”

“先請進來。”岑夫人奇怪地回頭對薛氏道:“姓方的?我不記得丹娘和我提過這樣一個人。莫非是丹娘不小心招惹了?你聽丹娘提過沒有?”

薛氏搖頭:“不曾。”便使邊的丫頭去請牡丹過來。

牡丹正被年的何淳和菡娘拉著往脖子裡頭塞雪,假意怪著求饒,逗得何淳、菡娘開心的格格直笑,忽聽得有人上門來尋,貌似還是來尋事的,不由一呆,也是莫名其妙:“我不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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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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