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李茂聞聽此言對杜壆刮目相看，李助死於那些海盜水匪之手，杜壆卻建議招納水匪。
並非杜壆不講義氣不給李助報仇，而是擁有遠超常人的大局觀，看出李茂在水軍上的短板，寧可不報仇也要以怨報德，這不是誰都能做到。
杜壆苦笑道：“相公別認為杜壆虛偽，金劍先生之死說到底還是王慶起了壞心，首惡是王慶，幫兇若是對相公有大用，懲戒一番即可，殺了對相公不利。”
“喚我大郎便可......”
杜壆打斷李茂的話，面略顯凝重道：“相公對我等江湖中人可謂禮賢下士，一聲大郎盡顯親近，可是相公這樣卻有適得其反之嫌，相公為經略制置使，稱呼之上不論人前人後，總要有個規矩，太過親近反而不。”
李茂無言以對，他待邊信重之人向來如此，把江湖出的好漢，軍中的袍澤當兄弟看待，自己年歲又不大，讓人自己一聲大郎顯得親近。
李茂想和邊的人打一片，因為他是科舉出的文，便順著旁人的心思和規矩。
杜壆則不然，作為旁觀者已經見過朱武孫定和李茂的親，武松和林沖對李茂的兄弟之，可軍伍世家出的他認為這樣不好，有礙李茂樹立威信。
“相公，沒有規劃不方圓，文人有禮教儒法，武人有律斬法，人前人後不分文武皆喚相公一聲大郎，相公是何人的大郎？此為杜壆投奔相公麾下第一建議，相公應允，別看一個稱呼，對相公，對旁人皆有好。”
李茂沉一聲，點頭說道：“我知道你的心思，那便依你之言，從現在開始改變吧！”
杜壆微微躬道：“相公不要覺得如此是輕慢了邊的人，這恰恰是對他們的保護，相公親和有餘，威嚴不足，長此以往必讓旁人生出驕橫之氣，萬一哪個犯了法，豈不是把相公置於兩難境地？本朝太祖為何撤了宰相的凳子，員頭上為何多了帽翅？相公讀經史，相信不用杜壆贅述。”
北宋以前，哪怕是皇帝和臣下也可以相對而坐，但是經過五代戰，趙匡胤首開先河撤掉宰輔的凳子，而後又給服帽子加了帽翅，這就是立規矩。
杜壆的建議同樣是讓李茂立規矩，這是他融以李茂為首的小團之初便發現的弊端，如果此時不整改，將來必定會有讓李茂難心的時候。
李茂豈能聽不出好賴話，搖頭失笑道：“我......本相公或者本經略......可能不太習慣，慢慢來吧！”
李茂的確聽進了杜壆的建議，他不是沒規矩的人，在貫蔡京，乃至其他文面前，從未有違禮之，原本想著和諸多好漢在一起，拿相公的價沒有必要。
杜壆給他的這個提醒正當其時，邊聚攏的人越來越多，遠近親疏焉能沒有區別。
如果讓人覺李茂厚此薄彼，年深日久豈能不生怨氣？表面上和同塵，私下裡互生嫌隙，這可不是李茂想看到的結果。
杜壆是“半路出家”後來李茂的夥，有些話旁人說不合適，但他說沒病，也不怕被人說他趨炎附勢拍李茂的馬屁。
李茂不知道杜壆怎麼和孫定朱武等人說的，擊鼓聚將排兵佈陣的時候。
上到孫定朱武，下到李忠時遷，再無一人稱呼李茂為大郎，弄的李茂真的有些不習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