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8章
蘇軾扭頭過來向癱倒在地的洪老漢說道：“你害死了你的原配妻子，將埋在茅廁旁。而你當時砍死的那把刀子是一把專門定做的，用來鎮邪的菜刀。這把菜刀是當年你親的時候，你的妻子的孃家哥哥親自替你打造送給你的。因為他知道你是仵作，經常接一些髒東西，用這個東西可以替你鎮邪。”
“這菜刀的兩面刻的有驅邪抓鬼的佛咒，偏巧那天你殺死你妻子的時候用的就是這柄菜刀。更巧的是這柄菜刀你用力過猛，砍的太深，一半都砍進了頭骨深，竟然被死者的頭骨牢牢的給卡住了，卡住之下，使得菜刀的兩面各有一道弧形，被骨頭卡住。使得這些地方沒有與糞水相接，所以沒有生鏽，便留下了菜刀原本上面的花紋。”
“本研究過學說，看這花紋很面，查了資料，果然找到了，它是驅鬼的佛咒。而且據上面的圖案雕刻的痕跡，推斷應該是打造鐵的時候打造上去的，而不是後來刻上去的。本知道，你原配夫人的孃家哥哥就是個鐵匠，於是把他來了說了這件事，讓他辨認。”
“結果他立刻想起了這件事，說當年他親手打造的，跟一位道長要的圖案，打造這把帶著驅邪抓鬼的符籙的菜刀，送給當仵作的妹夫你，就是為了讓你不要到髒東西，沒想到你卻用哥哥親手給你打造的菜刀砍死了他的妹妹。——我沒有他來，否則他會把你生吞活剝的。但是你將得到應有的懲罰，你的原配夫人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洪老漢聽罷慢慢抬起頭，如釋重一般點頭說道：“多謝老爺，我終於可以解了。這十多年來實際上我過的就是地獄的日子，事實上我還沒到五十歲，可是你們看看，我簡直就像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樣。為什麼？就是因為我天天都經著折磨，經常做噩夢，吃不好睡不好。”
“再加上早些年帶著孩子顛沛流離，到去裝模作樣的找尋妻子，那對的摧殘也是非常厲害。我人到中年即已跟遲暮老人一般。每次我就在想，我離墳墓已經不遠了。我到了曹地府，我的娘子如果還沒有投胎轉世，要來找我報仇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面對？”
“現在我知道了，我剛才跪下懺悔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們把我送上法場砍我的頭，只不過是讓我快幾年去見罷了，早晚都會等到那一天的。等見到我會跟說聲對不起，要怎麼害我，怎麼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也都認。那都是我造的孽，應當承後果。”
蘇軾一揮手，說道：“把他押回去。”
立刻幾個捕快上來將鐵鏈鎖上脖子，押著往外走。
洪老漢的兒子妻子聽到靜，跑過來了，大呼小的。看見丈夫洪老漢被鎖了，不知發生了什麼，驚恐的問原因。
洪老漢強笑著搖頭說道：“是我殺了我原配夫人，他們來抓我的，我到曹地府去跟賠罪去。你若念我們夫妻一場，就好好把我兒子婚事辦了，娶個媳婦把香火傳承下去。”
那老婦呆了呆，卻突然跺腳說道：“你做夢，你跟你娘子的兒子幹嘛要我來照顧？我還說你當仵作掙了錢，我可以跟你說你過好日子。雖然你是個下賤的仵作。可是現在你卻殺了人，還殺的是你原配。你要上法場斷頭，卻要我替你屁？做你的春秋大夢。天一亮我就回孃家去了，我的嫁妝我會帶走，這些年辛苦打拼的錢我也要帶走一半！”
洪老漢一聽，頓時大怒，抖著鐵鏈說道：“你這惡婆娘，老子馬上要上法場砍頭了，你還在我後面捅刀子？你要走就趕滾，但是敢帶走老子家一分錢我做鬼都要掐死你。”
剛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仰天大笑。
他娘子見他凶神惡煞的發火，還真是有些害怕。沒想到他忽然仰天大笑，不知道在笑什麼，立刻問道：“你怎麼啦？失心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