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說什麼?”
這樣的回答出乎了宇文卿的預料,他瞧著面前之人單薄消瘦的子,只覺如柳樹枝條一般的弱,好像稍稍用力就可以折斷。
如今靠近仔細瞧著,宇文卿發現錦詩禮和錦詩白的形也不是完全相同,錦詩禮更為單薄一些。
面對宇文卿的詢問,錦詩禮有些靦腆的笑道:“這些話本不應該同將軍說的,這是我自己的煩惱,又何必給將軍帶來困擾呢。”
或許是覺得四下無人,才給了錦詩禮鼓勵,讓繼續說道:“將軍府一切都好,可我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除了認識長姐,能夠依靠長姐之外,我不知道還能和誰說話。之前在花園中遇到老夫人,又實在擔心自己說了什麼不妥之言,冒犯到老夫人,還有......將軍您。”
停頓了一下,看了宇文卿一眼後,又飛速的移開了目。
“可是我到底只是安平伯府的庶出,父親讓我跟在長姐邊學習規矩,我不能不從,我也無法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只能在夜裡無人的時候溜出來。”
錦詩禮的話到了宇文卿的心。
他也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隨心所,可惜卻被掣肘。
夜風拂過,吹了錦詩禮的鬢髮,手攏了攏,眼中的笑容溫又靦腆。
“沒想到溜出來還被將軍發現了,還請將軍饒我這一次吧。”
指了一下地上的琉璃碎片:“你看,我好不容易得的琉璃盞都碎了。”
宇文卿開口:“是我不好,嚇到了你。”
錦詩禮卻寵若驚的連連搖頭:“不敢,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何況夜已深,本不應該出來的。”
環顧四周,說話時語氣竟有些慨。
“只是想起以前小時候住在鄉下的時候,那時候窮,甚至有時連蠟燭都買不起,孃親便在田間捉了螢火蟲回來,放在紙糊的燈籠裡,勉強能當做亮。”
明明是如此艱苦的日子,但錦詩禮說出時語氣卻非常的輕快,顯然,那是一段令懷念的記憶。
宇文卿的視線描摹著錦詩禮的眉眼,安靜的聽著的話語。
見錦詩禮轉頭看了過來:“只是夜深了,將軍為什麼會在這?”
還注意到了宇文卿手中的酒壺。
“睡不著,此地無人清靜。”宇文卿惜字如金。
錦詩禮“啊”了一聲:“看來是我打擾了將軍的清寧。”
“無妨。”宇文卿搖頭:“你不吵。”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俞氏邊的嬤嬤對錦詩禮的評價,的確是一個安靦腆的子。
見宇文卿的目羅在自己上,錦詩禮笑了出來,漂亮的眼睛彎了一道月牙:“時候不早,我先走了,將軍也要早些休息。”
款款行禮,不等宇文卿有什麼反應便轉離開了。
的上似乎還有那淺淺的香氣,轉離開時留在了宇文卿的鼻尖。宇文卿看著錦詩禮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了月中,才收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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