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牧禪搖搖頭,朝兩旁圍觀的員、商賈地主以及衙門外的百姓揚聲說道:“這幾日正逢水患之際,事關乎我綿州所有人,可這群人竟趁我等眾志城抗災救險之際...”
他一一手指著那些戴著木枷鎖的人,細數罪責:“平日盜決堤防,盜水私用,災期間阻礙關開閘門,甚至還惡意破壞堤壩,對行公事者拔刀相向,阻擾一方河長完治水事務,引得水患肆!”
“還有爾等員!”
“翫忽職守,未依照公文行事疏險救災,竟更是對賑災糧款中飽私囊,公款私用!”
“依照我大唐律令規定——諸盜決堤防者,仗罰一百,盜水私用者,仗罰一百,徵償罰金!”
“其中,因盜取提防引得災後患,導致毀壞他人財者,以坐贓論,而因故導致他人死傷者,罪加一等!!”
“若是爾等以求濟私,初無害人之意,依照律令應當罪之擬杖,徵償罰款!”
“可在各地河長縣令,早已同諸位下了公文整治,甚至水患之事執行公務時,爾等竟還敢施暴阻攔驅趕。”
“爾等預圖以求濟私,保全自產業不水患侵擾也罷。但你可知,就因爾等之行將會造這些未能及時疏通的水勢越發狂暴,因此災患之人不知其數,換言之...”
“哪怕不論災期間再三阻礙公務、破壞堤壩一事,單論因爾等之舉而房屋水財漂失,因水患生死下落不明者高達數百人之數,本就可將爾等當場問斬贖罪!!”
“而你們這些災期間,有要務在翫忽職守,無其它原由而未執行公務者,罪責同上論!!”
“丁大人!!”
“下在!”
綿州司刑·丁正著額頭冷汗喏道,眼角瞥了眼那面如死灰的綿州司禮·許祥奇,心中慶幸唏噓不已。
雖說他們並非工部或地方縣令村長等職務,可為地方員,牧禪也將一些相關要務分配給了他們,以整合地方府之力共治水患。
他自己所負責的刑罰牢獄部分,除了在災期間完本職工作之外,便是依照相應人手需求分配徭役、罪犯救災搶險,其次...
也包括了將一些趁此違法紀之人,關地方牢獄。
而這綿州司禮·許祥奇...
他真就覺得對方腦子被驢踢了,看不清形勢如何。
這新上任的綿州刺史大勢在握,依照大義執行公事,怎還敢與其對著幹啊?!
那陳富甲前幾日趁著水患派人捎來的酒宴請柬,他自然也是收到了,其用心如何他心裡再清楚不過。
又怎肯為了那點尋歡作樂公然違逆公事,尤其在牧禪之前提點警告後,本就心裡有鬼的他這些天索就對那陳富甲捎來的口信全都置若未聞。
就是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其清算總賬,在摘了烏紗帽之時還誤了自己的命!!
可這許祥奇...
不就是那施禮祭祀、置安頓災民、賑災放糧之類的活兒嗎?
今時可不同往日啊,怎還敢貪圖那點好而自誤命呢?
還有那三個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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