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常建章搖頭苦笑道。
“原來如此...”
牧禪輕點著頭,追問道:“那既然如此,如今正值秋收之際,正值我綿州的田收,想來這財政收應該有所漲幅吧?為何不撥款尋人,負責這些雜務呢?”
“牧大人,這綿州的水患長期以往,反反覆覆,修修補補,我綿州的農耕地域,皆是深其害,數月辛勞毀於一旦之事屢不見鮮。”
“那稻穀顆粒庫寥寥,別說用於賑災放糧,僅是湊齊我綿州二百員與各折衝府衛的食料已是不易,又何談用其僱雜吏呢!”
水患水患,又是水患...
牧禪眉頭皺,想到城前的一幕,說道:“既然我等農耕無收,僅能自給自足,勉強果腹,那麼綿州的行商地稅呢?以及百姓稅賦總應該也能足以補些許了吧?”
常建章苦笑道:“牧大人,在綿州行商之人,也皆是苦苦度日而已,又哪來那麼多的稅收哦!這綿州均分的田地,足有七八被那水患害的了荒地!”
“哪怕是種了茶樹果蔬,不過數月也是被淪為池塘,百日耕種化作泡影。農耕不濟,菜價高昂,能酒樓茶店用一番之人也寥寥無幾,又何談其它行當呢!”
“個別地縣的稅賦稍好一些,那也是救濟其它縣,每月也皆是拆東牆補西牆,彼此咬著牙扛著。”
“我等每月可還在聯名上奏朝廷,乞求減免些許州稅,減輕綿州百姓的力呢!”
牧禪眉頭皺,輕敲桌面問道:“所以,說來說去,就是這水患鬧得綿州百姓疾苦,民不聊生?”
“確實如此!”
常建章點頭附和。
“呵...所以,這就是我堂堂綿州的州衙,連個每月一貫錢的雜役都請不起的緣由啊!”
牧禪自嘲的嘆道,眼睛微眯的看著這位代管州事‘綿州司馬’。
他並非傻子,早已看明白對方這是一再的拿‘水患一事’搪塞糊弄他。
雖然他那記載著綿州各項事務的府冊子中,也一直頻頻出現‘水患’一事,上報朝廷的理由也皆是如此。
但牧禪來到實地,才看出了這裡邊的存在貓膩。
別的不談,是‘州衙無人可用’這一點,遠在千里的長安是肯定不知的,但每年還會減去相應人的稅賦。
而這些人,地方怎麼去使用,那是地方的事,但很明顯...
別的暫且不提,是這人手一事,便是個大問題!!
一州衙門事關整個州縣員的臉面,也是地方最高的行政單位,再怎麼難和苦,這個臉面肯定還是要的!
那到底是有多難的日子,才會讓綿州地方的員們,放棄維護這地方行政的臉面,放棄維持自在百姓眼裡的威?!
還是說,他們本就不在乎這個臉面?!
只是,當下他初來乍到,能從這些話裡探出些許報便可,還不可大周章。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無論職如何,就是剛到綿州的‘外人’,而且還是一個擁有最高實權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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