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魏城縣·縣衙大門外。
“這‘常熊’本就不是什麼好鳥，以前就仗著他那二舅爺狐假虎威，連縣令的話都從沒放在眼裡過！現在了這代理縣令，行事更加猖狂！！”
“呸！狗！好好一鍋菜粥，你往裡頭摻泥沙，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你就等著瞧吧！你那二舅爺可保不住你了，敢幹出這麼缺德的事，刺史大人一定不會輕饒你！”
牧禪和尉遲恭兩人一路跋山涉水，滿沾染泥濘風塵，再加上如今於日暮時分，因此那些滯留在縣衙門口的百姓們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他兩的份，還以為是那姍姍來遲領菜粥或是提早排隊的百姓。
“格老子的！這粥是人吃的玩意兒嗎？！呸！”
“常熊！要不是那塊縣令的令牌護著你，老子絕對把你打得連你二舅爺都認不出你！”
“上樑不正下樑歪，他們爺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給我們滾出綿州！你們這群衙役也不識好歹，就這狗東西還幫忙護著他！！”
縣衙門口外，牧禪頓足看了下左右，倒也瞧清楚了那些個憤恨的言語，卻大多皆是出自個別幾人裡喊出的聲音最大，一些同樣臉上含有些許怒意者，雖然裡不時也口吐芬芳，但其表現倒是沒那幾人這麼誇張。
他定睛瞧著那幾人的打扮，衫整潔完整，與旁人相比也稍顯白皙。
一人更是著袍衫、腰掛玉佩，看外表便知其人有些家底在，卻也同樣是在這領菜粥的隊伍之中，想來也是同之前牧禪在綿州城所見的那位‘洪老爺’一般，至也是個地主或商賈的‘老爺’份。
除此之外，讓他稍意外的是，那口熬煮菜粥的大鐵鍋裡，此時竟然還有著一些殘餘，鐵勺就這麼擺在一旁。
兩名衙役此時還照著那‘粥在人在’的規矩把守在旁看護鐵鍋，不過讓人生奇的是，這領粥的百姓隊伍竟似排了兩隊。
“王老爺你們也稍歇歇吧！這都又罵了一下午了，你不累，咱們聽著都累了！要不你幫幫忙，些人幫忙把這500碗粥的人數湊完，咱們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啊，再說常師爺和我們也都是照著規矩辦事，這粥又不是沒分給你們過，只是你們不稀罕吃，盡數倒在地上而已。你要是想要，待會兒辰時一到，咱哥倆讓你們第一個上來把粥呈滿！”
兩名衙役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說道，指了指後排著長隊的那些百姓。
“呸！這沙粥狗都不吃，老子會吃這玩意兒？！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是要罵死他那缺德玩意兒！你們幾個別閒著，都給老子罵，往死裡罵！”
那位‘王老爺’怒氣難消，往腳邊的一灘泥濘狠狠剁了了幾腳，招呼著僕人連聲呸道。
“呵！上說得好聽，說什麼‘狗都不吃’的話語，這不是罵咱們連狗都不如嗎？完蛋玩意兒。”
“噓噓噓，你小聲些！這王老爺記仇的很，你忘了昨天楊六子不也碎了幾句捱了一頓打嗎？！這常熊當個代理縣令欺怕的完全不管事，也確實該罵！”
“是啊，這日子還能有一口吃的續命已是不易，這粥裡有沙子又怎樣，怎麼也比那‘觀音土’強吧？！唉...”
幾名捧著碗排隊的百姓嘀咕道，引起同樣在那列隊伍裡的百姓們一陣附和聲，而以王老爺為首的那些人，則是越罵越兇。
牧禪仔細看了下，發現他們那群拿著碗的百姓中，個別人碗裡還有些溼潤和殘渣，明顯是那已領過菜粥的人。
“鐺鐺鐺！！”
銅鑼聲與衙門響起，於此同時，那兩名衙役開始大聲吆喝道：“辰時到！要領粥的站向前，沒事的可都散了吧！”
“出來了出來了！那狗出來了！！砸死他！！”
“呵！他可真是敢做又敢當啊！這施粥的規矩倒是做的像模像樣的，就是不做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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