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共有十四戶人家的孩子被搶走,別家的父母都是日夜擔憂,恨不得日日去京兆府衙門前鬧,胡家卻比較奇怪。若不是府清理失蹤孩子,然後承報到他家,他家孩子不見了父母怕是都不知。失蹤的幾日裡也從未過問府調查進展,像是毫不關心。”
“孩子不見了不知,孩子被賊人掠走了也不關心,是他家親生孩子嗎?”景清幽不慨道。
應祉卻地盯住景清幽,目凝重,“確實有這樣的傳聞。”
“什麼傳聞?”
應祉邊走邊說:“傳聞胡家的兒子並非胡員外正房所生,就是最近幾個月傳出來的,大多數人可能只覺是空xue來風的事,信不得,可孩子被劫後,胡家的舉倒是坐實了謠言。”
哪怕知道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又如何呢,畢竟相了這麼些年,難道活生生的人命也不在乎了嗎?景清幽不打了個寒。
不多時,來到了另一家門前。叩門須臾,便有人開門了。
那人識得服,立馬給兩位大人行禮。
“小人拜見兩位大人,不知登門有何事啊?”
連下人著都整潔得,舉止大方,景清幽不由得先有了好臉,“貿然拜訪多有得罪,但大理寺查案,需得見你家老爺,麻煩您去通傳一聲。”
“是大理寺來查黑人的吧,老爺開口了,若是有府來問事兒,一應照貴客接待。二位大人請。”僕役邊說著邊彎腰出右手延請。
景清幽和應祉隨僕役的邀請進門,那僕役在前方帶路,遇到一個丫鬟,忙把過來,“客人到了,快去請老爺來前廳。”
那小丫鬟立馬撒跑去。
景清幽從進府那一刻就習慣地觀察周遭況,這家主人是有雅緻的,進府時映眼簾的影壁上刻有空谷幽放的蘭花,院子裡又錯落栽種了不的梅花和竹,再往堂屋裡走,兩壇花在角落裡自盛放。
簷下的兩盞燈籠上題了兩首謫仙人的新詩,若是他人,景清幽只會覺是附庸風雅,好在,記起來了。曾經,喬大人為了一件有謫仙人親題的畫扇而尋訪長安名流,這樣的人,也許才有一室的雅緻。
“兩位大人坐片刻,老爺馬上從後院趕來。小的下去為二位大人沏壺好茶來。”
應祉頷首,“麻煩了。”
剛坐下沒一會兒,喬向松從後院趕來了。喬侍郎年逾四十,是工部的一把好手,只知道他是百姓日常生活的修繕者,倒不知喬大人竟將自己家也打理的井井有條,詩畫意的。
喬侍郎一來,應祉與景清幽立馬從位上起來,雙方相互行禮。
“兩位大人到訪寒舍,鄙人自是明白緣由。但是吾兒弱,經大夫的調理,藥材的滋補,這才漸漸臉紅潤了些。應卿和景寺中莫不要被吾兒的狀態嚇到了,在下先替犬子的失禮致歉。”
應祉連忙制止喬向松的歉禮,“喬大人,您這說的哪的話,該是晚輩多謝您的諒解,願意讓我們進來問詢。令郎尚,自然是第一位。問詢的事可另尋他日,屆時晚輩再登門拜訪。”
喬向鬆抿的部鬆了鬆,道:“多謝應卿諒,為人父母的,自然希早日抓到那群賊人。至於高昌死士不死士的,那自是朝堂上該考慮的事,目下我只是一個孩子的老父親罷了。”
再多的“必定給您一個代”之類的允諾給不了,畢竟盡人事,聽天命。倆人向喬侍郎告辭,緩緩離開了喬府。
離開前,景清幽厚著個臉皮向喬侍郎討了個東西:“喬大人,若是此案瞭解,您能否讓下也開開眼,看看謫仙人親題的畫扇何樣?”
喬向鬆開懷大笑:“景寺中若是興趣,隨時可來與我品鑑。”
“那晚輩先多謝了。”
應祉瞥了眼興高采烈的景清幽,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倆人今日什麼都沒辦,走在大街上,預計繼續往另外幾家去的,應祉卻突然說:“罷了,過幾日再去。孩子們也許還需要恢復一段日子,眼下去問詢,豈不是讓他們又重回了一遍令他們驚嚇、恐懼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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