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可以》第67章 蝶樓 “要下雨了。”(1)

第67章 蝶樓 “要下雨了。”

蝶樓坐落於長安東北角一片富庶城區。在很多年前, 曾是某位有名的尚書府邸，府種滿海棠，每逢春日, 府裡便似落了一片片祥雲，引來彩蝶無數。

尚書大人曾拿半分家財與海棠樹做比。

誰知祥雲帶來禍患, 尚書府牽連謀反罪，落了個抄家滅族的下場。滿門聚滅，人亡花猶存。這園子輾轉易手，陸續出了事。時人謂之不詳, 以為亡魂附海棠, 怨靈未散, 誰住進去誰倒黴。此園無人問津。過了六七年, 被一個不怕死的匿名主顧買下。

主顧名雪千山，是隻蝶妖，來歷不明。

雪千山將海棠樹砍倒，翻新修整，易名為蝶樓, 開始做生意。左鄰右舍怕來的又是個短命鬼, 然而雪老闆頗有手段, 竟然將蝶樓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那時候驅魔司的令才放寬, 養妖在達貴人之間還是新鮮事, 許多人有心嘗試, 苦於沒有門路。蝶樓的出現剛好滿足了這個缺口。

他們專賣定製蝶奴。蝶奴溫馴乖巧，純良無害, 與尋常人印象中的兇惡妖大為不同。敢馴猛禽養獵豹的人畢竟只是數，大多數人養妖，還是以安全好養為第一標準。蝶奴幾乎是最合適的門選擇。

蝶樓負責孵化蟲子, 選育優良，在進結繭期後，分批掛牌售賣。主顧可以據自己的需求，向夥計描述想要蝶奴長相。蝶樓的老闆雪千山擅長易容臉，讓每個蝶奴按照主顧想要的模樣化形，能達到九以上的相似度，不滿意包退。

如此貨真價實，縱然定價不菲，依然吸引了一大批有錢人。

蝶樓名聲大噪，水漲船高。

雪千山斂財無數，海棠園不吉利的謠傳不攻自破。很快，大家忘記了海棠園舊名，只記得這蝶樓，住著一群貌的蝶妖。

很長一段時間，蝶樓門庭若市，整條街經常被有錢主顧的馬車堵得水洩不通。長安有頭有臉的，幾乎家家戶戶都養蝶奴，那是一陣風。

有的人得，還教蝶奴讀書識字，上桌吃飯，對寵百般信任寵溺。漸漸地，養蝶奴的質變了味。哪個主顧不喜歡漂亮年輕溫順無比的奴隸。他們像人，卻容永駐。寵到最後，幾乎每隻蝶奴都會睡到主顧床上去，滿足主顧千奇百怪的/。

蝶樓的名聲也跟著從天到地，一落千丈，與下三濫等同，但凡提及，必定暗指男盜娼。蝶奴清一的年，聲名甚至低賤於優伶娼。

優伶有清高的，恃才傲的，格潑辣。

紅拂夜奔，杜十娘怒沉百寶箱。其貞烈為人稱道。

而蝶奴卻卑微弱到了極點。不懂得反抗，沒有脾氣，純粹的麗廢。

幾年前，曾鬧出過兩家爭搶同一蝶奴的醜事，主顧們互不相讓，大打出手，鬧到府去。知府大人看告狀的一個是史中丞長子向雲臺，一個是秦家四公子秦牧，嚇得夠嗆，哪敢摻和這灘渾水。得罪誰都夠他吃一壺。

知府大人頭大如鬥，聽信了師爺的餿主意，把案子移給了驅魔司。

案子涉及蝶奴，也就是涉及妖魔，在驅魔司的管轄範疇。移流程合合理。知府大人這一手禍水東引玩得絕妙。他們要吵，就到楊玉文面前去吵好了。

府甩掉了燙手山芋，高枕無憂。驅魔司卻陷兩難，無論把蝶奴判給誰都會得罪人。

楊玉文才從楊國師手中接手驅魔司，正是新上任三把火，炙手可熱的時候，要破幾件大案子揚名立威。楊玉文整日焦頭爛額，下屬剛把這案子報上來時，楊玉文剛熬了三個通宵。他聽完來龍去脈，來兩位苦主，當著向雲臺和秦牧的面，將蝶奴一刀劈作兩半。

不是瓜分不均嗎？正好，一人一半。

兩個紈絝被濺了一臉，看著慘死蝶奴的臟，嚇得魂不附。他們哪見過這種恐怖陣仗，被這一刀嚇得兩發。他們對視一眼，知道楊玉文是個狠角。原地和解，說是誤會，決定私下撤銷報案。

楊玉文不準撤銷，說他們這麼喜歡蝶奴，已經分好了，每人一半，必須帶走。紈絝子弟這才領略到閻王爺的手段，他們怕忤逆楊玉文，也落得橫死下場。楊玉文既不給秦家面，也不把向家放在眼裡。是著兩個紈絝抱著淋淋的塊出去了，順帶打水把地板洗乾淨。

秦牧和向雲臺苦不疊，回家後吐了三天，從此對驅魔司產生心理影。

此事荒誕可查，至今傳為笑柄。後用以佐證蝶奴貌，能長安兩大著名紈絝爭搶。有人說蝶奴都通，吸食氣。各種離譜傳言，不可盡述，吸引無數獵奇的主顧。蝶奴價格被推得越來越高，變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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