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可以》第97章 琴師 這幾天不要去招惹江落。(2)

作者:江挽燈·2025-05-19

秦愫哪裡擔得起先生之名,啼笑皆非,道:“太子殿下久居東宮,哪裡知道糧米市價,估錯了行軍調糧的價格,有可原。太傅為此訓斥您,是過分苛責了。”

太子好奇道:“姐姐也住在宮裡,怎麼會知道價格呢?”

秦愫解釋道:“我雖是一節流,不懂軍國政事,但我父兄鎮守邊關,時常聽到他們為糧草之事犯難。耳濡目染,知道一些。如今我三弟管家,他是個病秧子,四弟又是個糊塗人。我雖在宮中,不得為家中看賬管事,多一份心。”

太子這才知道,原來秦愫既要侍奉太后,還管著秦家的賬。也很忙,這樣忙碌的況下,竟然每天花幾個時辰在東宮候著,教他學琴。太子心念一,有了些異樣緒。

自那時起,點點滴滴,經年累月,一發不可收拾。

太子既怕秦愫過度勞累,又怕秦愫不來。他就那點甜頭指,沒有琴課,自己每日勤學的期盼都沒了。他只好拖著學不會,故意彈錯。秦愫不嫌他笨,課多上了一天又一天。直到皇后起了疑心,“我兒聰慧,怎麼學個琴沒完沒了。”

太子忙為秦愫辯解,把責任歸到自己上,說自己駑鈍。

最後皇后還是新找了個琴師,取代秦愫。秦愫照例那日來,發現自己的座椅被人佔了,才知皇后對不滿。毫無怨言,站著教完最後一節課,把自己親手寫的新琴譜當禮贈給太子,然後走了,再也沒來。

太子對著琴譜悵然若失,後來去到壽康宮,每次見到秦愫,都十分疚。

秦愫反過來開解他:“我才智有限,只能教到這,太子想要更上一層樓,得跟新老師好好學。將來青出於藍勝於藍,日後我有不懂的,還要去請教太子。”

太子從未見過如此溫和順之人,明明了排委屈,卻安別人。秦愫似乎永遠沒有脾氣,為他人著想。皇后為難,宮中子嫉恨,說虛偽偽善,收買人心。可太子看十年如一日都是這副子,怎麼可能會是裝的呢?

太子日益長大,聽到秦愫與柳章的婚事傳聞。他當時想,九皇叔人品貴重,與秦愫一樣,二人是天作之合。可他卻到失落惆悵,不明由來。沒多久,柳章抗旨拒婚,人人都在看秦愫的笑話。太子心疼秦愫遭風波非議,卻暗自慶幸婚事泡湯。

他懷著矛盾心理糊里糊塗過了好多年。

剪不斷,理還。他對秦愫是什麼,他也說不清。

太子站窗前枯站了許久,一回頭,發覺皇后坐在殿。他愣了神,喊道:“母后?”皇后什麼時候來的,他發呆半日,竟毫無察覺。

隔著簾子,皇后端坐在大椅上。

太子忙跪地行禮,心下惴惴然,道:“兒臣參見母后。”

皇后道:“起來吧。”

太子惶然著莊重的母親,“母后怎麼來了?”

皇后示意太子上前,太子遲疑著,來到母親面前。他沒有選蕭丞相之的籤子,母親或許是生氣了。太子有點慌。皇后著他的鬢髮,無奈道:“看你今日茶飯不思,籤子一不拿,像是有心事。母后來瞧瞧你。”

太子面對母親本能上繃,道:“兒臣沒什麼心事,只是昨日沒睡好,母后多慮了。”

皇后道:“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嗎。”

太子不安地抬起目,怯怯的。

皇后拿起一本沒燒完的摺子,放在案前,不輕不重的敲擊聲讓太子心驚膽戰。他有種不祥的預。皇后慢條斯理翻開摺子,上頭寫著個“秦”,半個“愫”。太子臉倏地白了下來,後背冒冷汗。這摺子怎麼會在母后手裡。

“你父皇要你寫心儀之人的名字。你寫了秦愫,卻又讓人燒了。”皇后著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千鈞之重,道:“鍾兒,告訴母后,你為什麼不敢呈上去?”

太子匆忙跪倒,愧難當,道:“母后,兒臣知錯了。”

皇后道:“回答母后。”

太子道:“兒臣怕母后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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