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決裂 “他心不正，當殺。”……
夜間, 青禾獨自待在陌生房間。
他側縈繞黑霧，蠢蠢，暴躁不安。鬼魅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這個可憐蟲。”
青禾蜷在角落裡，揮手打散黑霧, “離我遠點，別跟我說話。”
“你以為看得上你嗎？”
“別自作多了。你這個廢。”
“你的臉都是換來的，醜八怪。幾時多看過你一眼。”
“……”鬼塔裡，那些聲音魂不散, 跟著他, 嘲諷他。
青禾被那些刻薄言語激怒了, “走開！”
鬼魅遊走在房間裡, 攻佔他的心魔。青禾抄起茶杯砸過去。茶杯穿黑霧，碎在門板上。鬼魅對他的憤怒視若無睹，繼續道：“快要屬於你的東西，被人搶走，你還不能生氣。”
“因為是大王, 你沒資格生氣。”
“你好可悲。”
青禾捂住耳朵, 不想再聽下去。他回到鬼塔, 本想返回南荒, 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可那些鬼聲絆住了他, 攪得他心神不寧。這一路上吃了多苦了多罪才能走到長安,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大王最親的人，
他們認識了兩百多年。到頭來, 比不過凡人的幾個月。他怎麼甘心？
這太不公平了。
他那麼努力，卻換不來一個機會。
“你這廢，沒用的東西, 除了哭還知道什麼？”
“閉！”青禾吼道：“別說了。”
他紅著眼睛歇斯底里道，“再說我殺了你。”
鬼魅笑著道：“殺我有什麼用，你的大王又不喜歡我，你敢去殺了柳章嗎？”
青禾側妖氣四溢。
鬼魅還在拿話刺激他：“你不敢，你害怕殺人。”
青禾氣息起伏，口堵了一團棉花。他的利爪漸漸突破指甲，暴在空氣中，猙獰可怖。他神志不清地站起來，被巨大的憤怒垮。他為什麼不敢殺人？青禾拉開門，走出院外。月亮照著他半妖化的臉，略顯扭曲暗。青禾一步一步走到了竹屋外。
赤練察覺妖氣和殺機，拔出佩劍，只見林下走出一個人影。他把劍架在青禾脖子上，冰冷刺骨，堅兵刃著。青禾抬眼著赤練。
赤練厲聲質問道：“你來這做什麼？”
青禾打了個激靈，猛然驚醒，像是做了個噩夢。
他夢遊般飄到了這裡。
赤練問道：“說！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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