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哈哈大笑，越想越開心，差點打滾。
柳章道：“坐沒坐相，有這麼好笑嗎？”
江落道：“好笑極了。”
兩人閒聊天，好像忘卻煩憂，回到了從前。江落連日上朝的愁悶一掃而空。跟柳章待在一起是最快樂的時候。柳章沒醒的一個多月，只是看著他，心就會好很多。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離不開師父了。也許不是師父的寶貝。
但師父一定是的寶貝。
片刻後，藍小荷端來酒菜，三人吃過。江落與柳章離開，藍小荷送他們到門口。天已經黑了，鋪子大多關閉，只剩下零零散散幾隻燈籠亮著。沒有人再注意到他們，可以明正大地散步。街上靜悄悄的，江落挽著柳章胳膊，喝醉了，站不穩，所以要挽著。
江落說道：“師父覺不覺得這條街很眼？”
柳章道：“這是長安的朱雀大街。”
江落道：“對，我建了一條一樣的街，分給他們住。”
這兒原先是片荒地，什麼都沒有。長安妖已經習慣人族的生活習，住在房屋，打井水喝，一日三餐，吃煮的食。把他們放到原始叢林中，是很難適應的。他們打不過猛，也抓不到獵，喝了不乾淨的水，還容易生病。
所以江落建了這條街，讓他們繼續以人族的形態生活。看經年累月，究竟是他們同化原住民，還是被原住民同化……這一切都是未知。
“你對他們很好。”
“我希他們有地方住，有東西吃，就可以了。”
“上善若水，你已懂得為君之道。”
“這是在誇我嗎？”江落頓時來了神，目炯炯。
“是，”柳章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在妖族的立場上，江落做得盡職盡責，無可挑剔，“你無愧於臣民，是個很好的大王。”
“我也覺得。”江落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不過你要學還有很多，”柳章思索片刻，提醒了一句，道：“他們弱小，你給他們特殊待遇，多加扶持，這是應該的。可有件事你需要深思慮。”
“什麼事？”
“這群在人間長大的妖，和在南荒的妖，本質上是不一樣的。二者融合，勢必衝突。”
“我讓他們分開居住，井水不犯河水。”
“那會出更大的問題。”
“啊，”江落還沒想那麼多，虛心向學，忙問道：“什麼問題呢？”
柳章不管妖族的事，江落既然求教，說一說也無妨。這個大王做得糊里糊塗，能被臣民追得滿街跑。雖有心機謀劃，但侷限自，小算盤一套又一套，卻不懂長遠的謀劃。只知道把長安妖帶回來，沒考慮到更深層的矛盾。
長安妖和人太像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和妖的差異，和比人的差異更大。
他們懂人，自私，狡詐，算計。現在看起來是很弱小。一旦站穩腳跟，勢必謀求更大的利益。他們的胃口不會滿足於這條街。表面上看來，他們對江落歌功頌德。等時間一長，他們發現江落耳子聽好話，立即會有一大批馬屁圍著，矇蔽的眼睛，影響的判斷。
他們有無數種法子哄江落高興，讓江落厭棄從前那群笨無趣的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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