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離間 “楊玉文被大王殺了。”
江落徹夜未歸, 臨近天亮,一枚紅葉飛章華臺,降臨在燈臺上。
那是南荒常用的傳信之。
小紅摘下來, 裡頭傳出青禾的聲音。說大王喝醉了,弄髒了裳, 令他們取一乾淨送去。殘燭淚乾,柳章獨坐到天明。
角落裡的眼睛在暗看著他,陪他枯坐失眠,各有各的心思。他們的煩擾如出一轍又不盡相同。房間裡, 柳鍾一襲白, 腰帶上繫著麻草。
柳鍾大病初癒, 在南荒為父皇母后戴孝。章華臺張燈結綵, 掛紅。唯獨他穿著一不吉利的白,飄來晃去跟個鬼似的。
江落看著礙眼,要他換了。
柳鍾執意如此,道:“為人子,不明孝悌之義, 與畜生有何分別。”
從閻王殿走過一遭, 他上那溫吞懦弱的氣質被淋淋剝掉。失去所有, 淪為階下囚, 一國太子忍辱含恥。他向江落的眼神不再那般懼怕閃躲, 多了幾分坦平靜。或是心如死灰, 沒有什麼能失去的,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江落頭一回被他頂撞, 覺得很稀奇,綿羊竟然也長出了獠牙。
聽出話中諷刺之意,道:“你說誰是畜生?”
柳鍾指著滿堂紅布, 無所避諱。說道:“你強娶你的師父,就是畜生。”
江落抬一腳,將他踹到牆上,道:“你再說一遍。”
柳鍾口劇痛,五臟六腑都到了一。他搖晃著從地上爬起來,去角鮮。柳章聽到靜,發覺二人起了衝突。他擋在中間,用眼神阻止柳鍾。激怒江落不是個好主意。柳鐘有心同江落分辯。柳章對他搖了搖頭。他怕皇叔為難,最終沒再吭聲。
妖寡廉鮮恥,怎麼可能被一句尖話刺痛。
激怒吃虧的最終還是他們自己。
江落有些火氣。這小太子給他兩口飯吃,既可以拿柳章,又能當寵養。可他不聽話,養著也膈應,江落可以隨時送他上西天。誰給他的膽子忤逆妖王。江落指著他的鼻子,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馬,威脅道:“再有下次,我殺了你。”
柳鐘被關了閉,不得出門。
柳章也沒想到太子會頂撞江落,這很讓人意外,道:“你這是何苦?”
柳鍾垂下了眼簾,自責道:“孤護不住父皇母后,也護不住皇叔,是孤無用。”
太子習慣把責任都攬到自己上。江落與柳章之間的種種,他看在眼裡。知道柳章被無奈。皇叔是國之棟樑,救苦救難的英雄。應當萬人敬仰,香火供奉,而不是囚困此,委妖孽,忍辱負重。自己作為太子,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坡,無能為力。
柳章怕他鑽了牛角尖為難自己,道:“我與之間的糾纏,禍起楚王府,非太子過錯。”
柳鍾鬱鬱寡歡,不知這煎熬日子何時能到頭,懨懨道:“皇叔真要與妖孽婚嗎?”
柳章道:“我並非等待婚,而是等待時機。”
柳鍾聽他話裡有話,今日章華臺無人。唯恐妖耳目眾多,二人沒有詳談,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柳鐘不知道那個時機究竟是什麼,只做一無所知的模樣。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天真稚的太子了,沉下心靜靜等待。
小紅去而復返,回來接著翻找櫃。
小綠納悶:“你不是送去了嗎?怎麼又來找裳。”
小紅道:“大王要那件碧青,帶竹紋的,其他的不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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