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截殺 天無絕人之路。
據北邊探子拿到的訊息, 基本證實，秦愫勾結怨鬼，與怨鬼合為一。
他們真正的對手, 不能當做人來對待。
當初奪位時，秦愫縱容怨鬼毀掉了大半個長安。這樣的人, 能有什麼良知道德可言。後世留名未必能為的肋。任何針對的戰略揣測都可能跑偏。所以直接把當妖魔鬼怪，摧毀即勝利，來得簡單些。
這就是楊玉文的策略。薛凜也贊同。
薛凜跟秦黨產生過多次正面鋒。他認為，秦黨部四分五裂, 為了利益屈從在秦家這棵大樹下。秦愫憑一己之力粘合了這些破碎木板, 使他們看起來像一塊不風的牆, 實則千瘡百孔。
本質上秦黨並不強大, 強大的只有秦愫一人。
掌握軍隊、怨鬼、朝臣，才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又憑藉驚人的智慧和手腕住了驚濤駭浪，在王座上坐到今天。如果不承認這個人的確有本事，那麼薛凜和楊玉文都不會被殺得猶如喪家之犬。
一方面秦愫是不可輕視的。但從另一方面來看, 也沒有必要過分神化, 只要把魈殺掉, 秦愫沒有怨鬼護, 只是個弱子。殺掉, 秦黨勢必群龍無首, 陷混。那幾個兄弟都沒有做皇帝的能耐和魄力。
有關於秦愫的討論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畢竟是他們北伐所面對的最終對手。漸漸地，秦愫在柳鍾心目中的形象, 從溫知心的琴師，變一個面目全非、不可理喻的怪。
他有時候會想，也許是怨鬼吞噬了秦愫, 佔據的，做出這些事來。然而皇帝陛下這僅存的幾分天真也被陸續收到的報所顛覆。
薛凜在北邊埋了許多的暗探，那些報表明，秦愫即位是早有圖謀，至七八年前，秦家便大行商勾結之事，暗地裡瘋狂斂財。他們所搜刮的民脂民膏，在長安暴後，變賑災錢糧，重新回到了百姓上。
秦愫當上了皇帝，還從中賺取了民心。並不錢，所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走一步，算十步。天下為棋盤，百姓做棋子，還得對恩戴德。
柳鍾夜不能寐時，翻閱報。他發現，也許比起自己，秦愫更適合做皇帝。他的落寞無人傾訴，曾忍不住在柳章面前發此喟嘆，苦之意難以言表。
柳章卻道：“陛下此言差矣。”
柳鍾道：“朕說錯了嗎？”
柳章道：“為君者，謀其政。秦愫固有心機權，但做不了皇帝。”
柳鍾問道：“為何？”
任何人都可以忌憚秦愫，唯獨柳鐘不能。他的眼應該放得更長遠一些。
柳章道：“沒有人，也沒有仁心。為一己私慾摧毀長安，後博聲名救萬民於水火。自負能掌控一切，翻雲覆雨，殊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靠怨鬼奪來的權勢，終會在烈日下魂飛魄散。靠利益聚集的下之臣，也終會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仇。”
“的命格懸於刀尖之上，一時的氣運擋不住濤濤洪流。就算我們不殺，也會自毀。陛下無需將一隻鬼當做自己的對手，鬼終究是要去投胎的。”
這是第一次，柳章在柳鐘面前剖析秦愫，將得無完。原來在皇叔眼裡的秦愫是那樣的。柳鍾陷了沉思，道：“皇叔也認為是隻鬼嗎？”
柳章道：“是，鬼見不得，擾人心神，沒什麼可怕的。陛下走在大道上，負正氣，應當昂首闊步，視邪祟於無。何須妄自菲薄，長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
柳鍾心神凜然，醍醐灌頂，道：“皇叔說得極是，朕自勉。”
無論柳鍾、薛凜、楊玉文還是那幫東宮舊臣，都在秦愫手裡吃過大虧，心有餘悸。唯獨柳章沒有。秦愫損害他的名聲，往他上潑弒君的髒水。他並不在乎。很大程度上置事外，能讓他較為冷靜理智地全面看待問題。
秦愫和他曾經對付過的妖邪沒有什麼太大分別。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
他們談完了秦愫，接著商討行軍細節。定下路線，後續糧草供給便了首要大事。兵馬未，糧草先行。柳章需要心的事不比楊玉文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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