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白正堂的生後事自然被辦得隆重風。
靈堂就設在白宅的正廳,楊麗欣和白超明以白家孀子的份接待每個來弔唁的人。
母子倆都哭慘了,相互攙扶著各自抹淚,那場面著實讓人看著心酸。
白薇薇也在,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穿著一黑站在靈臺旁邊,面無表,不哭不鬧。
偶爾有認識的人過去安幾句,也只是微微點一下頭。
背地裡有人開始風言風語,說白薇薇不孝順,這些年做了那麼多丟人現眼的事,臨了白正堂死了,居然連一滴眼淚都吝嗇給。
好歹還是父呢,真是不孝子!
A城圈有頭有臉的基本都會到,厲承旭是第二天下午跟一個A城的大佬一塊來的。
進門的時候照著其他賓客的程式,先面對白正堂的照默哀一分鐘,再在靈堂前面磕三個頭,隨後走到白超明和楊麗欣面前。
楊麗欣因為傷心過度,已經無法站立,只能坐在椅子上。
白超明還算撐得住,穿著孝服,將雙臂搭在母親的肩膀上。
先鞠一個躬,那位大佬和厲承旭相繼開口:“白太太,白總,節哀順變。”
誠懇的口吻,說得楊麗欣又開始嚶嚶哭起來,白超明也跟著抹了抹淚,穩住聲音回答:“謝謝楊董和厲總空來看我爸。”
楊董微微頷首:“應該的,也算認識這麼多年,總該來送他這最後一程。”
走的時候他先出去,厲承旭在靈堂裡面掃了一眼,總算在靠近被花圈和鮮花擋住的靈柩邊上看到了一個黑的角。
“你先出去吧,我還有點事。”他跟楊董打了一聲招呼,將手在袋裡,緩步走過去。
白薇薇就抱膝坐在靈柩邊上,上依舊是那件黑子,盤起的發頂烏亮,整個人就像蜷在一起的黑貓,除了那雙大眼睛。
眼睛裡沒有水漬,沒有波粼,除了慼慼森然之外,靜默一片,彷彿幾步之外的哭聲和弔唁聲與無關,獨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厲承旭微微吸口氣。
突然有些怕這樣的白薇薇。
這是在自我封閉,自我折磨。
“喂......”厲承旭喊了一聲。
腳邊的人沒反應,他只能半蹲下去,與儘量平視。
“你父親死了。想哭就哭出來,這樣守著他的,有什麼用?”厲承旭的聲音不帶毫。
白薇薇終於了眼珠,定焦,盯在他臉上,卻是突然一笑,慼慼然然。
“我為什麼要哭?他還沒有跟我道別,他便沒有死,如果他沒有死,我為什麼要哭?”
一句話,像是痴人痴語,說得還分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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