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手裡拿著一本摺子:“裴宰輔聯合一些大臣,這就給朕提出了一些相當有建設的革新策略。”
頓了頓,他又道了一句:“先帝在時,裴宰輔就把持著朝政,有些年頭了。他左右逢源、搖擺不定,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周正:“裴黨在朝中已經相當氣候了,既然他在名單上,難道皇上也要放任他繼續把持朝政嗎?”
徐來:“裴黨勢力幾十年的經營,牽一髮而全,不可莽撞。要是把裴宰輔牽扯進來,他反咬一口,說永安王心懷不軌,臨死也要擬一份假名單出來,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君臣猜忌、禍朝綱,如此群臣必會贊擁護,那皇上手中的名單還有何意義?”
周正不言語。
徐來又道:“還不如先繼續維持眼前的和睦,至裴宰輔還能為朝廷做些實事。待到時機,朝廷也安定,再下手不遲。”
正因為如此,永安王死皇陵一事,這次朝臣們似乎也沒那麼大意見了,更沒有掀起新的一對皇后的口誅筆伐。
朝廷對外宣稱,只說是永安王聽聞帝后回京,害怕到酷刑,所以先畏罪自盡了。
對此百姓們也沒多大意見,不管朝廷怎麼昭告,反正信不信是他們的事。
街頭巷尾裡依舊流傳著皇后與永安王之間博弈的故事,以及皇后殺死永安王的一千零一種手法。
永安王重罪加,死後也不得皇族陵,最終他的首懸掛三日後,被埋在了京郊的一僻靜之地。
這場才算徹底結束。
隨後沈奉難免問起周正:“你們在哪裡找到的夏鄴?”
周正:“在一縣令的後宅裡。”
沈奉:“也是永安王代的地址?”
周正:“是。”
沈奉:“他怎麼什麼都肯向皇后代?”要換做是他,他覺永安王可不會這麼配合。
周正:“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吧。而且他畢竟是大雍的皇親,不能讓前朝餘孽禍害大雍,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沈奉:“他跟皇后都說了些什麼?你從頭到尾說給朕聽。”
周正撓撓頭:“原話有些記不住了,臣只能說個大概的意思。”
沈奉看他一眼:“以你的腦子,朕也不指你能記得逐字逐句。”
於是周正就只能從頭到尾把大致的對話轉述給沈奉,起初聊的是西北戰事,中間聊的是個人事,後面聊的才是要永安王代的後事。
周正還沒說完,沈奉便迫不及待地打斷:“你把那段再說一遍。”
周正不著頭腦:“哪段?”
徐來在旁提醒:“就是永安王問皇后‘你就這麼他’的那段。”
周正正要重複,沈奉便要求:“詳細說,皇后怎麼答覆他的,你逐字逐句地詳細說。”
周正腦子,皺起眉頭:“可皇后的原話臣確實記不住了。”
沈奉有些氣惱:“朕你去,就是讓你察言觀,給朕記住。你這腦子,怎麼連這點話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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