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盛湘一襲白輕紗曳地長，染黑的長髮在頭頂盤了個圓髻，耳邊是自然垂下的髮，陪著絕好的臉型和驚豔的五，一出場就令場下的考忍不住多看幾眼。
對著臺下頷首，用標準的英文做著介紹。
這三年來，每天都在程穆烽的督導下學習，英文更是必學專案。比起之前的渣水平，盛湘已經在大三那年過了專八。
標準的倫敦腔，介紹完之後，盛湘來到臺中間的白三角鋼琴。落座，開啟鋼琴蓋，重新看了眼臺下，程穆烽沒來，收回視線，努力平復失的心，隨即修長的雙手落於黑白琴鍵之上。
暗自調節呼吸，三秒之後，伴隨著琴鍵的快速更迭與替，拉列夫斯基的《伊斯拉》躍然耳間。
但凡學習音樂的人都知道，但凡說起世界上最難彈的曲子，十個人裡面定會有九個說是《伊斯拉》，這種天生考驗彈琴人天分與技巧的曲譜，不需要多好聽，卻能準確無誤的將能力高低一下區分開來。
盛湘坐在臺上，自信是打從骨子裡面發出來的，如果景小媛在的話，定是要誇：“只有打架和彈鋼琴的時候，你才分外的有優越。”
長達半個多小時的無譜演奏，盛湘彈了六首頂尖的高技巧曲子，並且做到了零失誤，就連臺下的外國教授都是頻頻點頭。
考試結束，無一例外的，臺下人皆是起拍手。
幾名教授已經綜合過意見，表示盛湘過考試。三年了，為了這一刻，盛湘努力了三年。不是個哭的人，可是這一刻，仍舊是喜極而泣。
所有人都為開心高興，盛雲皓要帶出去吃飯，盛湘卻說：“你們先去吧，我還有點事兒，等一會兒的。”
大家也沒勉強，一幫人走後，偌大的禮堂之中，只剩下盛湘一個人。
撥通了程穆烽的電話，他沒有接，就坐在鋼琴前面，一首接一首的彈著，從《遇見》到《普通朋友》，從《月亮代表我的心》到《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程穆烽出現，他口上下起伏著，是急著趕過來的。
看到獨自坐在臺上彈奏的盛湘，他邁步一步步的走過去，上臺，來到邊。
盛湘正在彈《今天你要嫁給我》，程穆烽坐在旁邊，抬起手，他毫不費力的穿進去，與四手聯彈。
盛湘也不看他，只是道：“我考試過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程穆烽說：“恭喜，從今往後也是高材生行列了。”
盛湘道：“手做的功嗎？”他上還帶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一看就是在手室裡面待了很長時間。
程穆烽應了一聲：“很功，一個九歲的小男孩，從今往後，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了。”
盛湘說：“恭喜，程教授救死扶傷的功德簿上又添一筆。”
兩年前，程穆烽升了教授，所以盛湘現在對他的稱呼又改了一道。
兩人並肩而坐，舞臺那麼大，臺下一個觀眾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