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雀》70 ? 第 70 章(1)

70 第 70 章

◎以前也對我幹過這樣的事？◎

翌日清晨，斑從頭頂漸漸游弋到氈毯中間，將一夜安睡的子從睡夢中喚醒。

吉雅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樣安穩，自離開京城，每一夜盡是在擔憂焦慮中度過，生怕他不醒，更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錯，兩人份被察覺，翊王追至漠北來下殺手。

這樣驚慌憂心的，時刻不能放鬆，肚子裡的孩子也同一樣，每每深夜必要折騰多時。

昨日有他在，自己竟然頭一次不曾在夜裡醒過。

吉雅爬起來，眼前半點靜也沒有，輕輕的了他兩聲，沒有回應。

簡單收拾了下，掀簾離開氈房，外面自由純淨的空氣湧肺裡，將先前煩躁一掃而空。

在夢中回憶過那麼多次，如今回來，心都回歸在故鄉的野風裡，頭一次覺能夠暢快呼吸。

這些都是他的皇宮裡沒有的，生來就是草原上的鳥，只有草原廣闊的天地才能容許自由飛翔，也只有在這裡，才覺自己是活著的。

不過這些念頭就算同當時的陛下說出口，他又能理解嗎？

他能理解有些鳥兒絕不能困在籠裡，註定要展翅高飛嗎？

他怕是隻會認為，這又是胡編造的荒唐藉口。

吉雅呼了口氣，收回心神，在氈包門口了。堆積的沙袋著氈布，草原上風大，很多時候眨眼間就會颳起颶風，因此沙袋堆得越多越表 明此安全。

但他們湊在一起的這一夥人裡，青壯漢子只有三個，其中還有一個是半大年，勞力不足，因此防風用的沙袋也並未灌滿，倉促的紮下營地，算是湊合著有地方可住。

吉雅沿著沙袋了半天，最後在地上才尋到自己的柺杖。

如今行不便，麗嬸給找了胡楊木的枯枝用來探路，並告訴不必這樣事事親為，有什麼事都去找們幫忙就好。

但本就借宿人家家裡，吃人家的用人家的，雖然曾給過銀錢，可麗嬸子說什麼也不肯收下，幾番推辭之後還是沒能送出去。

而自己實在不好意思什麼事都不做，連日下來淘洗浣，晾曬果，飼餵羊群，凡是力所能及的，皆幹得不錯。

眼睛看不到並沒有剝奪生活的熱，反倒是回到自己悉的環境裡，做這些由衷到放鬆自在。

教坊使應該絕想不到，自己親自調教，嚴令保持的纖細腰，如今唯一的作用是頂著筐籃，方便收拾晾曬。

而細心養護的手指，如今在塵土中挑揀雜果，在河水裡浣洗凍得通紅，可算得上另一種形式的暴殄天。

吉雅幻想他氣得跳腳的樣子，有些忍俊不。

皇城裡雖然莊嚴肅穆，有無數的規矩在等著，但裡面的人卻是鮮活的，譬如蘇使，譬如梨園中的姐妹們。

想來有人的地方總有指，總有不願放棄，努力生活的人們，不斷嘗試造就一個更好的未來。

吉雅如今想想，自己在其中時，總對皇城有太多偏見，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活法，自己不適應，別人未嘗不覺得那裡才是家鄉。

猶如祈令夷，他本就是習慣凡事盡在掌握的人，於他而言，那裡才是他應當的去。

而自己因為各樣的原因將他帶離故土，強迫他到了自己的領地，這與他當初所做的一切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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