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遙看也沒看他，繼續為他斟茶。
宋衍約察覺到臉不對，立刻換了話題，不再提寧梓謙那姘頭。
畢竟人都娶新婦了，那麼說來，也是徹底斬斷了與沈遙間的可能，這是好事。
“對了，聽說你此次宮，也是有事找我。”
“是。”說到這事兒，沈遙倒是正起來，“陛下有所不知，曾經在枝鄉時，見這些貧困村落的大周百姓生活艱難，看病更是難，一個簡單的風寒或許便會要了人命。別說那地方的醫館，就是連藥房也都是沒有的。”
宋衍心頭一，一不祥之油然而生。
沈遙繼續笑道：“我私下組了一支醫師隊，各個方面的醫師都有。我想要帶著這支隊伍去往這些窮困的地方，為百姓免費治療。”
“順便能在這過程中，在當地提一些有能力之人，學習醫，疑難雜症不好治，至這簡單的小病小痛能讓百姓得到治療，有正確的藥可用，而非親信偏方丟了命。”
這是要走了。
宋衍低下頭，眉頭鎖，胃忽然一陣痙攣。
“這豈非易事？整個大周，不知有多這樣的地方。”
沈遙道：“我知這並非易事，這過程中必定困難重重。可是為了大周百姓，這樣的事必須要有人開始。”
“在過去的一年中，我曾有過不時日嗟嘆自己的無力，或許如尋常子，嫁得一好郎君，在家中掌管一家後院，是最好的，可我終究不同。”
“曾經我也說過，我期待著看到大周的太平盛世。而真正的太平盛世，並非一個簡單的葫蘆鎮，一方被圈出護佑的天地，而是整個大周這些我們平日看不到的地方，看不到的人。”
宋衍沉默。
沈遙又斟了一杯茶，夾了一塊糖，兩顆梅子放其中，推給他。
“這世上，沒有微不足道的人，即便在很小的角落。就算是十多年前的陛下，剛沈家之時，我也從不覺得是微不足道。”
宋衍抬起杯子的手指輕。
沈遙繼續說著：“為子，我不想做拘於後院的人，我可此生不嫁，想要的，是找到一份我能真正做的事。”
不嫁人了。
宋衍低垂下眸子。
沈遙道：“陛下放心，我會從我私庫中撥銀……”
“整個大周這麼大，你私庫那點兒銀子怎麼夠？”宋衍打斷，一口氣將那杯又酸又甜的茶一口氣牛飲。
“我讓戶部從國庫給你撥銀，這些小地方的人每日為生計而活，許多人目不識丁，若是不給予長久的利益，怎會白白學醫為他人治病。不如又府設立專門的機構，過學習後，每月下發一定的例銀。”
沈遙沒想到他竟突然同意了，還如此大方。
還以為要花許久來說服他，畢竟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戶部會同意嗎？”
“這你無需擔憂。”宋衍安，“畢竟此事也是利於大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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