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卿綾臉雪白,半垂著眼長久沉默,彷彿被走了靈魂。
許久之後,才慢慢抬起眼,聲音平靜無波:“江雪綺,回去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我家!從今以後,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我家,或者是我媽面前,我就打斷你的!”
而後不等江雪綺回應,就靜靜地走了出去。
卿綾幽魂似的在醫院飄,直到許律修的聲音將拉回神。
“你嚇死我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還以為——”許律修覷著的臉,立刻截住話茬。
他牽著卿綾的手,將送到母親邊,笑著安:“你放心,你媽媽的病已經穩定下來了,不會有事的。”
卿綾沒說話,只是定定地凝視著病床上的母親,突然滾下淚來。
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幾分母。
在卿母面前,永遠都是那個被將就和忽視的孩子,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別人母深。
但是現在,連那份將就都失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卿綾給自己放了假。
手機關機,對所有事充耳不聞。
每天親自給母親餵飯,洗澡,,寸步不離地守在母親床邊。
幾乎住在了醫院。
許律修不忍心繼續消極下去,勸解:“傷心是有時限的,拖得太久會就變懦弱。姐姐,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遇到事就自暴自棄的人。”
卿綾低頭給母親著手腳,沉默以對。
許律修輕嘆一聲:“你是可以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打拼的事業,放棄生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失去了這些,你該拿什麼來養活自己和你媽媽。”
“你媽媽不是永遠都醒不過來了,現在的醫學比你想象中要發達,還是有可能恢復的。今後你用到錢的地方會越來越多,你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你媽媽打算。”
卿綾終於抬起頭,看著許律修,神複雜。
這些道理不用別人說也明白。
這些天,並非是沉湎於痛苦無法自拔,而是在試圖重建自己的世界,消化自己的失落和悲哀。
一個人若是連這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都得不到。
那還能得到什麼呢?
“你不要擔心,我沒事,我今天就會回公司。”卿綾激地笑笑:“你說的沒錯,我的銀行卡餘額不允許我再懶了。”
許律修臉上笑容明亮起來,鬆了口氣:“我哥說,你回去之後直接找他銷假,這段時間不算你曠工,是帶薪休假。”
卿綾聞言,眼神有些複雜。
這幾天許律修估計沒幫自己在陸筠宴面前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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