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抱著手臂，左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微凸的骨節襯得手指修長有力。
很快，手指計時結束，卿綾像跟他約好似的，踉蹌著衝出手室，跑到走廊盡頭的角落裡，扶著牆慢慢蹲下。
一邊乾嘔，一邊無聲流淚，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全都吐個。
許律修快步上前，本想出聲安，卻又被上沉默卻洶湧的痛苦悲愴鎮住，半天沒能挪步。
卿綾頭髮凌，神痛苦，死命咬著自己的虎口，試圖堵住不斷從嗓子裡外溢的哀嚎，手上鮮淋漓。
“卿綾。”許久，許律修才慢慢走過去，一手攏後背，一手強行掰開的，用袖溫地幫去手上鮮：“想哭就哭，又不會有人笑你。”
卿綾將頭埋進他頸窩，嚨裡溢位一點哀鳴：“我明明應該打掉這個孩子，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出來，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許律修神平靜，毫不覺意外：“這個世界上好多事都沒答案。”
他修長的手指輕過卿綾的頭髮，語氣平穩淡然：“既然留在這裡讓你那麼痛苦，那就跟我去國外吧。以你的能力，就算再養個孩子，應該也沒問題。”
卿綾在他懷中微微了，不知在想什麼。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你母親的病，恰好得知國外興起一種新技，在植人促醒方面效果顯著，你不想帶你媽媽去試試嗎？”
而後，就是一片沉默。
漫長等待後，卿綾的聲音悶悶地響起：“我真的能留下這個孩子嗎？”
許律修輕笑一聲：“有何不可？別忘了，他本來就是你的孩子。”
卿綾緩緩一，慢慢抬頭，眼中淚水瑩亮，卻已然冷靜不：“謝謝你。”
“那你這是同意了。”許律修低頭俯瞰著他，確認。
卿綾臉上的彷徨和迷茫逐漸退去，又變他悉的那個人：“當然。”
抹掉眼淚，無比確定：“我被困在這裡太久了，謝謝你拉我出去。”
許律修眯眼一笑：“那你答應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
卿綾鄭重點頭：“不會，這裡的一切都該過去了。”
許律修作很快，當天就開始幫卿母辦理轉院，並於次日下午就辦齊各類手續，跟卿綾一起達到機場。
登機廣播響起的瞬間，卿綾將一紙辭職報告發送到陸筠宴郵箱，而後不等回覆，便扣掉手機卡，毫不猶豫地扔進一旁垃圾桶裡。
回頭，最後一次凝後這片世界，在心中無聲向一切告別，而後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飛往異國他鄉的飛機。
從此後，橋歸橋，路歸路，和這裡所有人再無瓜葛。
陸筠宴收到辭職報告時，正在秦疏意病房裡。
他盯著那份與其他百上千的樣板報告別無二致的辭職信，眉心不住跳。
不知為何，這個看過千百次的，平平無奇的東西忽然變得不祥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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