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造如今局面的是你，不是我！讓序序變沒有父親的孩子的也是你，不是我！”
“你以為你後悔了，就可以挽回？你一句道歉，就能把之前的一切抹去？”
“你不想要的就隨意丟棄，等你想要了又折過頭搶奪別人辛苦的果實，陸筠宴，自私自利的是你！不是我！”
這些憤怒和不滿在心頭許久，卿綾一度以為已經不在意了。
但這些緒始終沉澱在心最深，被陸筠宴輕易一攪，就泛出沉渣。
陸筠宴似是被眼裡激烈的緒鎮住，凝視著，好半天沒說話。
直到等氣息平穩下來，他才輕聲開口：“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當時弄錯了很多事，也做錯了許多。”
“所以你給的這些懲罰，都是應該的，我絕無怨言。”
他忽然傾過子，靠近卿綾，聲音低低的，帶著祈求：“我願意用一輩子去償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卿綾看也不看他，腔調冰冷：“往事不可追，陸總，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傷害即，無法挽回。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們就像兩條短暫叉的線，越過那個點後，便朝不同方向越走越遠。
有自己的規劃和道路，不可能也沒有辦法為了他中途折返。
陸筠宴凝視著，漆黑瞳孔裡散佈著散碎的，彷彿冬季細小的雪塵，寂靜冰涼，永無止境。
“既然你已經決定拋棄一切，當初又離開的那麼堅決。”他垂下眼，薄裡吐出的音又低又沉，藏著一細微的希冀：“為什麼還要生下序序？”
“你既然已經不我了，為什麼還要生下那個孩子？”
他的話像刀，在卿綾心上輕輕了一下。
一直被理智包裹的，屬於過去的痛苦，水般滅頂而來。
那些來自過去的東西出一隻手，攥住的心臟，讓陡然不過來氣。
卿綾忽然回手抓住口服，用力扭，臉上神同樣痛苦地皺起：“陸筠宴，你自了，我不是為你才決定生下序序，而是為自己。”
序序是那段痛苦過往中結出的唯一禮。
“我他，不是因為你，決定生下他，也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他是我的孩子，和我脈相連。”
“可他也和我脈相連。”陸筠宴輕聲道。
“那又怎樣？這世界上的，並不全都由緣關係決定。”卿綾冷冷著他：“這個孩子你當初既沒期待過他，也沒關注過他，更沒養育過他。”
“在你知道他之前，他於你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後來就算你認識了他，那你知道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什麼生活習慣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沒做過，憑什麼就能因為一句輕飄飄的緣關係，就要把他搶走，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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