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顧秋容眼窩很深,這樣直直盯著顧辭,那眼神沉的,竟然顧辭莫名生出一心虛來。
他眯眸,“你以為自己死不認罪,這件事就算徹底了結了嗎?”
“你什麼人,我們比誰都清楚,你該一輩子對微微心懷愧疚,給當牛做馬彌補所之苦!”
顧辭一向是溫潤沉穩的子,此刻在顧秋容面前,卻完全失控。
而他的失控,全然都是因為顧令微。
顧秋容早已習慣,三年前剛被認回侯府如此,如今依舊如此。
“呵。”
輕飄飄嗤笑一聲,顧秋容掙扎,想要將手回。
顧辭怒火剛退,正鬆開,卻瞧見紅腫還長了紅疹的手。
呼吸微微一滯,顧辭盯著的手,“這是怎麼回事?”
陳文瑾也顧不得差點被氣暈,定睛一看,神凝滯住,難道是扇掌扇腫的?
可怎會起這樣多的紅疹?
陳文瑾上前去,抱住顧秋容的手臂,“這到底怎麼回事?容容,快跟娘說,別讓娘擔心。”
顧秋容不想跟他們多言,這徽墨也不是制給顧辭的,他們沒必要知道那麼多。
“青梔,你說!”
青梔替顧秋容不甘道,“大爺當真不知小姐這手是怎麼回事?”
顧辭凝眉頭,“我如何會知曉?”
“當年小姐為了給大爺制那極珍貴的徽墨,日日去後山漆樹上取漆,那漆一旦接,便會腫脹疼痛不已,小姐生生忍著疼痛給大爺制了那麼多的墨,大爺怎會一點不知?”
青梔這話落下,顧辭整個人都懵了。
他怎麼從未聽說過?
“不曾有人跟我說過......”
青梔嗤笑,“小姐每次送徽墨給大爺時,手都腫脹那樣,大爺竟是一次都未察覺,不過是不在意罷了。”
顧辭神一時僵,臉更是變幻莫測,他完全沒注意到,只知那徽墨用起來極為順,比尋常的墨好用數倍,本不知道制墨過程竟是如此艱辛,甚至會傷害到顧秋容。
“那你今日是在制墨?”顧辭看了眼榕安院糟糟的一片,顧秋容臉上和上都染著菸灰。
攥著顧秋容的手腕鬆了鬆。
顧辭眸愈發複雜起來,陳文瑾看向的眼神也滿是愧疚,“容容啊,是娘沒有問清楚,娘不知道你是為了你大哥,是娘太沖了,娘跟你道歉。”
“想不到你心裡竟然還有你大哥,這種時候還要給他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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