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張大人咋說的?”
“他除了和稀泥還會幹啥?”
陳安邊走邊抱怨,突然又停下來問道。
“應天府各縣起衝突,上級解決不了,真的都是用老方法解決的?”
錢多福愣了愣,搖頭道。
“屬下不知。”
這也不怪他。
古代制總在變,但吏治不同。
夏商周是貴族治國,商鞅變法後靠軍功,兩漢察舉制、舉孝廉,魏晉南北朝九品中正制看出,隋唐後科舉制才讓寒門有了機會。
可吏員不一樣,他們掌管庶務,跟百姓打道最多,很多還是本地大族子弟,能家族傳承,勢力大得很。
但江寧縣的胥吏被陳安收拾得差不多了,錢多福他們都是底層出,有能力卻不懂這些老方法。
陳安問他,相當於問瞎子路。
錢多福走後,陳安揹著手往簽押房走去,心裡琢磨著這文鬥到底是啥套路。
陳安一邁進簽押房,就看見姚廣孝跟個準時打卡的上班族似的候在那兒。
老姚見他進來,立刻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大人可算回來了!”
陳安擺擺手直奔主題。
“知道你想問啥,你聽說過老方法不?”
看姚廣孝一臉懵圈,陳安把張啟明那套和稀泥的理論又複述了一遍。
姚廣孝可比錢多福機靈多了,聽完就擰起了眉。
“這案子明明白白的,張大人咋偏要繞彎彎?”
陳安撇了撇。
“那老頭得跟泥鰍似的,我和鄧銓兩邊都得罪不起,可不就只能和稀泥嘛!”
姚廣孝卻搖頭。
“未必吧,他要是真想躲,裝聾作啞就行,何苦主摻和還搞出這麼個不偏不倚的招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