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朱雄英作為陳安的徒弟,自然常伴左右。
只是每次對上何鎖西那雙探究的眼睛,他總覺得渾不自在。
畢竟對方曾是針鋒相對的使者,如今卻與師父談笑風生,這般轉變讓他一時有些適應不來,只能默默在一旁聽著。
這天中午,朱雄英著陳安,眼神里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鄙夷。
“我總覺得那個何鎖西著古怪,是因為他生長的地方和咱們不一樣,所以才養這副模樣的?”
陳安聽了卻不以為意,只淡淡道。
“你這小子別瞎琢磨,今日還有一場宴會,務必得辦得周全妥帖。”
說罷,便轉忙活去了,沒再理會朱雄英那點小朋友的彆扭心思。
按先前的安排,他們今日要去附近的湖上泛舟小聚。
陳安與何鎖西都準時到了岸邊,經過這幾日的相,兩人早已沒了初見時的試探與疏離,倒生出幾分朋友間的稔來。
“陳兄!”
何鎖西一瞧見陳安,便滿面笑容地快步迎上來,語氣裡滿是真切的熱絡。
“昨日你跟我說的那套釀酒的法子,我回去試了試,當真絕妙!今日已經讓下屬人照著大規模釀起來了。”
陳安朗聲大笑,擺了擺手。
“哪裡哪裡,不過是隨口閒聊時提了幾句,能合使者的心意便好。”
岸邊的小船早已備好,船伕輕輕一點篙,船便悠悠駛湖心。
兩人並肩坐在船頭,著兩岸掠過的垂柳,聊著聊著,話題便落到了兩國往上。
何鎖西說著說著,眉頭漸漸蹙起,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語氣裡滿是對邦不暢的憂慮。
“不瞞陳兄說,這幾日相下來,我越發覺得,咱們吐蕃早該與大明好。”
“大明是我遊歷半生見過最強盛的王朝,往後若能互為齒,定然能照拂我們安穩度日。”
陳安聽著照拂二字,眉頭幾不可察地了。
他素來不喜國與國之間用這樣帶著依附意味的詞,卻也沒當場辯駁,只抬手理了理襟。
正要抬頭回應,目掃過何鎖西前時,他忽然頓住了。
昨日翻檢宮中古籍,他無意間看到一段關於吐蕃禮制的記載。
凡出使外邦的吐蕃使者,都必須佩戴犛牛配飾作為信。
那配飾以犛牛骨為主,雕刻獠牙狀,還會鑲嵌綠松石等寶石,是份最鄭重的憑證。
書上還附了細緻的圖樣,他當時看得仔細,印象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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