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旁邊的錦衛們也徹底懵了。
這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怎麼就暴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簡直就是錦衛百年難遇的奇恥大辱！
鄭士元和韓宜可心裡也直犯嘀咕，明明才剛剛切正題，怎麼就藏不住了？
但二人畢竟是久經查的老手，即便心慌作一團，表面上依舊鎮定自若。
韓宜可對蔣瓛低聲說道。
“別急，既然已經暴了，索開啟天窗說亮話，敞開了聊！”
鄭士元補充道。
“看來聖上之前微服私訪此地，早就被他們認出來了，只是這群大爺假裝不知，陪著聖上演了場戲罷了。”
說完，他強裝鎮定地走到手握鐮刀的領頭大爺面前，帶著三分笑意問道。
“大爺，你們是怎麼知道聖上曾親自來過這裡的？”
大爺咧一笑，開門見山地道。
“你可知我們都是些什麼人？這裡近一半人都是紅巾軍出，不人的資歷比聖上還要老，甚至比湯和大將軍的輩分都高，認出他還不是小菜一碟？”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些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油子，雖說沒能封侯拜將，但個個明過人，陪著皇帝演戲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鄭士元又接著問道。
“那您老又是怎麼看出我們是欽差的呢？”
領頭大爺淡淡一笑，丟給他們一個“你們還是太年輕”的眼神，轉頭朝後喊道。
“老夥計們，給這些欽差大人好好說道說道！”
堵在道路兩旁的老兵們立刻七八舌地開了腔。
“你們的口音偏應天腔，又不全是純粹的應天味兒，還夾雜著其他地方的腔調。朝廷裡當的沒幾個是應天本地人，但在應天府生活個六七年，多都會沾點應天口音，你們這模樣也太典型了！”
“才聊了沒兩句話，就急著打聽稅收的事，也太沉不住氣了！”
“還有你們這些護衛的小夥子，手總往腰上，一副隨時要手幹架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老子當年可是偵查騎兵，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你們縣裡的銳眼衛大隊，還是我教過的呢，他們見了我都得喊一聲教頭！”
一番話下來，蔣瓛等人愧得頭都抬不起來，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薑還是老的辣，也真切會到了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的含義。
那種班門弄斧的尷尬勁兒，簡直讓人無遁形。
韓宜可見狀，拉著一本正經的鄭士元走到一旁，他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緩和現場氣氛。
這些老兵經驗富，說不定能幫他們走不彎路。
隨後，他走到領頭大爺面前，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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