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順勢而為？”
李善長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
“呂大人這話頗有深意，還請詳細說說，你所指的勢，究竟是何意？”
沒了孔克表在場，書房裡的氛圍頓時變了。
李善長收起了上位者的威嚴，擺出一副與同僚商議國事的姿態。
可呂本卻沒有接話茬，依舊恪守著下的本分，沒有坐下喝茶，只是用匯報工作的嚴謹語氣說道。
“下以為，明日早朝之上，國公只需專奏陳大人的功績，至於他的過錯，半個字都不必提，多言反而畫蛇添足。”
“不過今日下午我走後，您得即刻去東宮見太子殿下。跟殿下說的時候，務必用客觀中立的語氣，把陳大人的功勞與過錯完整地講清楚，不帶半分個人偏向。”
“至於最終是要掩蓋過錯、著重宣揚功勞，還是掩蓋功勞、刻意凸顯過錯，亦或是讓功過相抵、兩者並提，全憑殿下來權衡定奪。”
“我們終究只是奉旨辦事的臣工，不是做決策的人，不該越俎代庖。”
“該說的話下都已說完，部裡還有事務等著理，就先行告辭了！”
李善長聽完，客氣地將呂本送到了中書省門口。
著呂本越走越遠的背影，李善長的表愈發嚴肅，眼神也變得越來越深邃。
“沒想到這呂本，竟是如此深藏不的人！”
他在心中暗自嘆。
“依我看，若是陳安日後真能崛起，呂本要麼會主投靠，為他的得力盟友；要麼會選擇與其抗衡，為他的強勁對手。”
“但無論如何，他都絕不會站到我這邊來！”
“此人的心機，可藏得太深了。”
李善長會有這樣的判斷，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他看來，呂本提出的這個主意堪稱萬全之策。
眼下尚未清朱元璋對陳安的真實態度，早朝之上只提功勞、不談過錯，既不會迫朱元璋在兩難中做選擇，也不會因此得罪皇帝，還能落下一個懂事識大的好名聲。
而在私下裡將事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知太子，又是盡到了作為人臣的本分，最終無論結果如何，都與自己沒有干係。
這個主意不僅能讓他徹底擺干係，還能為自己爭取到好印象，簡直是進可攻，退可守。
若是太子決定除掉陳安，對他而言便是天大的好事，且自己不用沾半點髒水。
即便太子決定不殺陳安，他也沒有任何損失。
當然，單從這個主意來看，只能證明呂本這個平時不顯眼、看似混日子的員是個深藏不的大才，還不足以讓李善長下定那樣的斷言。
真正讓他篤定的，是呂本上極強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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