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李善長的語氣沉了下來,還帶著幾分狠勁。
“另外,必須管好自己的手!”
“不管是誰,敢打後勤資的主意、貪墨將士們的口糧、醫藥或是兵甲,不等聖上降罪,我李善長就會讓他和他全家付出的代價!”
沉思片刻,他又想起了當下的時節。
“如今夏末已至,水患風險極高,你們必須統籌好地方府,立刻去巡察河堤壩岸,趕落實堤壩搶修和災民賑濟的準備工作,不能有毫拖延!”
“記住,國家的禍患有三:一是叛,二是外敵侵,三是災荒,哪一樣都不能輕視。”
“賑災款項是災民的救命錢,誰敢貪佔一個子兒,不等聖上發話,我定讓他全家陪葬!”
“就算是有背景的淮西勳貴,也別想例外!”
說淮西勳貴這四個字時,李善長的語氣加重了不止三分。
事實上,李善長心裡很清楚,他與朱元璋之間確實存在相權與皇權的博弈,但他深諳分寸之道。
哪些事可以寬鬆理,哪些事必須嚴格把控;哪些事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下屬沾點小便宜;哪些事只要就必死無疑,他心中都有一杆衡量的秤。
這桿秤未必絕對公平,但至是他自認為標準的準則。
當然,這算不上他有多為國為民。
說到底,他只是想盡最大努力,不讓朱元璋父子抓住自己任何把柄。
畢竟,相權與皇權的爭鬥,必須在保證國家正常運轉的前提下進行。
若是逾越了這條底線,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叮囑完所有事務後,兵部尚書才開口說道。
“李相,眼下各路人馬中,連魏國公都一直按規定遞軍報,流程從無差錯,唯獨江浦縣知縣陳安,到現在一份軍報都沒呈遞上來,完全沒按章程辦事。”
李善長向江浦關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別忘了,聖上就在他邊,他哪裡用得著遞奏疏?”
“而且早朝之上,也不允許任何人參奏他。”
說完,他轉獨自回到書房,關上了房門。
兵部尚書與戶部尚書著閉的書房大門,儘管知道這番話另有深意,但以他們的見識與城府,也只能理解表面意思。
兩人也一同向江浦關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邊境小城的七品知縣,怎會讓皇帝與宰相一同給予他如此特殊的待遇?
難道真如傳言所說的那般,那小子是聖上的親兒子?
皇帝與皇后千里迢迢前往他邊,李相在朝堂上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魏國公更是將他的建議當作北伐戰略的總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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